严掌门二话没说就将弥华封为长老。
合体期修士不用进食,也无人会去给他端茶送水,弥华发布的卦言会被自动记下,太虚宗弟子只会在那时靠近。
如此过了千年,太虚宗从籍籍无名的小门派变成天下第一大宗,弥华也没有被宣瑾发现。
直到程越完成所有剧情重生,弥华想找他,一群太虚宗弟子跑去池溪城寻人,这才有了后来发生的事。
“那时我总觉得万灵灯应该很准确,但现在看来,太虚宗比它预测的要出名得多。”
“世人谈起太虚宗,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弥华。我猜你看到的,是没有弥华的太虚宗。”
程越半开玩笑。
“太虚宗变成如今这等盛况,严掌门还得感谢你当初塞人呢。”
流玉低头轻笑一声。
他将茶杯稳稳放下,一双修长苍白的手交叠在一起,他表情凝重道:“抱歉,我不该将你牵扯进来。”
程越托腮,无所谓道:“没有弥华,我一样会知道宣瑾,再说事情发展到现在,你不觉得该道歉的另有其人吗?”
归根结底,源头还是宣瑾。流玉不过是一个躲过宣瑾残害活下来的可怜人罢了,他所做的只是不想让那个罪魁祸首为害四方。
“不过你要是早点找上我,兴许这事会更快解决。”
他想了想:“比如……在宣瑾夺舍尉迟越之前。”
那时候系统还没与他分离,以它的能量,处理一个非法滞留者绰绰有余。如果流玉在那个时候找到他们,事情说不定还真可能会有新转机。
流玉沉默良久,程越以为他是觉得自己在说大话,歪头凑近了些:“不信我?”
“他不叫尉迟越。”
程越皱眉:“什么?”
流玉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阐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那孩子以前叫尉迟狰。”
“千年前我路过仇山镇,他从山崖摔落,浑身都是伤。”
“我没有救他。”
“再然后,你来了。”
流玉看向程越,眼底倒映着那人微微发愣的脸庞:“是我将你带来的。”
“至于早点找你……我千年前做不到了。”
他撩开袖口,露出缠绕在左臂的骇人金色咒印。
宣瑾神魂撤出折柳身体时,黑雾里曾有几道金光闪过,程越来不及细看,却隐约感受到一股天道之力,流玉手臂上的咒印与宣瑾神魂内的如出一辙。
是天谴。
……
前任仙盟盟主被杀,盟主之位暂缺,仙盟内部商议后又选出一位新修士担任盟主一职。
沈盟主在位两百年,这两百年里修仙界太平了不少,流玉也不用总担心会有匪徒杀人劫财。
送走弥华后流玉的生活没有丝毫变化。他照例修炼打坐,去各地寻找提升修为的法宝,偶尔也会试着打探宣瑾的下落。
某日,他赶往东州一处秘境,因路途遥远,傍晚时分在镇上客栈歇脚。
那晚流玉做了个梦,梦到明日他经过村子,遇见了一个满身是伤的孩子。他不忍那人小小年纪就死去,于是将人带回客栈养伤。
流玉不是医修,用的药也都是普通草药,他没报太大希望,那孩子却奇迹般活了下来。
他叫福生,来自隔壁镇一个村子。前几日偷听到爹娘要将他卖去张府换钱,连夜从家中出逃至此。
张家老爷是全镇出了名的狠辣,一言不合就惩罚下人,每天都有尸体从张家后院抬出去。
福生不愿性命葬送于张府,趁爹娘睡下后偷跑出来。他走了十几日,人生地不熟的,竟误打误撞进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