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俊美之下,是毫无波澜的沉寂。
他在殿中-央指定的位置停下,依照教导,面向御座,缓缓跪伏下去,行大礼。
“臣,南宫月,叩见陛下。”
声音平稳,无喜无悲,在寂静大殿中清晰可闻。
赵寰微微颔首,抬手虚扶:
“平身。”
“谢陛下。”
南宫月依礼起身,依旧垂眸而立,等待着仪式开始。
赞者出列,朗声宣告冠礼始仪,古雅艰深的祝祷词在殿中回荡。
有司们各司其职,捧着盛放冠冕的漆盘,肃立一旁。
赵寰的目光,始终落在南宫月身上。
看着他精密器械般一丝不苟地执行每一个步骤。
这是一种无声宣告,一场精心设计的权力仪式。
初加缁布冠。
赞者唱喏:
“旨酒既清,嘉荐令芳。拜受祭之,以定尔祥。承天之休,寿考不忘。”
一名有司手捧黑漆托盘上前,盘中是一顶以黑缯制成的普通冠饰,样式古朴。
赵寰自御座上微微倾身,亲手取过那顶缁布冠。
他步下丹墀,为示恩典,仅下了一层,来到南宫月面前。
距离很近,能闻到南宫月发间残留的清冽月桂香气,混着他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兵刃冷意。
赵寰双手持冠,舒缓郑重,将那顶缁布冠,稳稳地戴在南宫月方才由礼冠束起的发髻之上。
“缁布之冠,不忘初也。”
赵寰声音暗蕴帝王特有的威严教诲,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望卿永记根本,忠勤王事。”
南宫月依礼下拜:
“臣,谨记圣训。”
再加皮弁冠。
赞者再唱:
“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
第二项漆盘呈上,盘中是一顶以白鹿皮制成的皮弁,边缘装饰着小玉,象征武事与勇力。
赵寰再次亲手取过。
这一次,他抬手,为南宫月取下刚刚戴上的缁布冠,打理自己的所有物般娴熟自然,将那顶更显英武的皮弁冠予南宫月戴上。
“皮弁,武事之象也。”
赵寰看着南宫月被皮弁冠沿阴影半遮的低垂眼睑,缓缓道,
“卿勇冠三军,朕期许甚深。望此冠加身,威仪益彰,永固疆圉。”
“臣,必竭驽钝,以报天恩。”
南宫月回答依旧平稳,如同背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