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费力转过头来看我。
眼睛红得吓人,眼里全是水,过了好一会儿才把视线聚到我脸上。
然后她笑了。
嘴角扯起来不到一指宽,下巴还在抖。
“傻孩子。”她喘着,每个字都断成两截,“第一次,谁不慌。不怪你。”
“真的不疼。”
“不疼。”她说得很轻,“妈皮厚。你别往心里去,过两天就结痂了,看不出来。”
我伸手替她把粘在脸上的湿发拨开。
“是赵凯太过分了。”我说。
“嗯,他过分。”她顺着我的话,又怕我心里搁着事,赶紧补,“可这跟你没关系。你是被他拿话架着,妈知道。”
她屁股上七个字的烟还没散尽,人却还在替我开脱。
“妈不怪你。”她又说了一遍,像是说给自己听,“撑过这阵子,都过去了。今晚妈给你炖汤喝,啊。”
赵凯拍了拍手,朝台下扬声宣布今天的活动到此为止,然后示意人把瘫在架子上的妈妈解了下来。
绑带一松,妈妈整个人往下滑,膝盖先着地,双手撑住台板,又恢复成了被牵进来时那副姿势。
狗绳还在我手里。
“林主任,趴好。”赵凯把绳子的另一端往我这边推了推,“跟来的时候一样。”
妈妈撑着地,慢慢把屁股抬起来。
左边那行“公共母畜”是旧的烙痕,颜色发暗;右边“林晨曦专属母狗”七个字还红得发亮,水泡连成一串。
两行字隔着股缝对望。
她的脸贴着地面侧过来,精液、鼻水、眼泪糊成一片,头发一缕缕黏在脸颊上。
“哎,这个画面好。”赵凯掏出手机,蹲下来对准她,“别动啊林主任,抬头看镜头。”
妈妈抬起头。
咔。
“再来一张,把屁股那两行字也带上。”赵凯绕到侧面,又拍了一张,“完美。这构图,绝了。”
他站起来端详手机屏幕,啧了一声,又笑。
“得印出来。”
台下的人陆陆续续往外走,有人回头看,有人吹口哨。赵凯叫住一个学生:“去隔壁打印室,彩印,要那种厚相纸的。”
等照片的工夫,妈妈一直保持着趴跪的姿势。
她不敢坐下去——右边屁股一沾地,水泡就得破。
我能看见她大腿内侧的肌肉一直在抖,是撑着的。
“绳子拽紧点。”赵凯回头跟我说,“母狗散养会乱跑。”
妈妈的嘴动了动。她想说什么,但喉咙哑得厉害,只发出一点气音,最后咽了回去。
照片印回来了,还带着打印机的余温。赵凯接过来吹了吹,蹲到妈妈面前,举到她眼前。
“林主任,看看。”
那是张横版的彩照。
妈妈跪在画面正中,脸朝镜头,满脸狼藉,屁股翘着,两行烙字清清楚楚。
她脖子上套着项圈,一根绳子从画面边缘伸进来——握着绳子那只手没拍全,只露了半截手腕和几根手指。
妈妈盯着照片看了很久。
“拿着。”赵凯把照片塞进她撑地的手底下,“送你了。”
妈妈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