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毅说:“你不是笑了吗?”
“笑和认可不冲突。”
高振佑下台后没有立刻回坐区,而是绕到后面和余霖宇他们说了几句。过了一会儿,他从他们班坐区后面探出头,朝吕梁这边比了个手势。
吕梁也回了一个大拇指。
屈毅看着他:“你们还真建立了观众关系。”
节目一个接一个往下走。
有班级唱歌,有人朗诵,还有一个小品,台词说到一半被台下笑声盖住,演员自己也差点笑场。操场上的气氛慢慢松下来。班主任站在坐区旁边,偶尔提醒后排不要站起来。
张麓则坐了一会儿,觉得腿有点麻。
吕梁还在认真看节目,屈毅低头看手机上的通知,像在确认明天有没有常规课。张麓则拿起水杯,说:“我去接点水。”
屈毅点点头:“别走远。”
操场边临时放了几桶饮用水,旁边围着几个学生。张麓则排在后面,等前面的人接完。水从桶口流进杯子,声音很轻,被远处的音乐盖住一半。
他接好水,拧上盖子,转身时看见吴均然站在不远处。
吴均然手里也拿着水杯,应该刚接完。灯光从操场那边照过来,落到他校服短袖上,边缘有一点白。
两个人都停了一下。
张麓则先说:“我刚才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吴均然看他一眼:“看见我了?”
“嗯。”张麓则说,“节目单上不是我们班。”
“高振佑临上台前说少一个人。”
“你就去了?”
“他说站后排,不用说话。”
张麓则想了想:“但你唱了。”
“都站上去了,不唱更奇怪。”吴均然说。
吴均然把水杯换到另一只手:“高振佑比较明显。”
张麓则笑了:“他也挺准。”
“准和明显不是一回事。”
这句话像极了他会说的话。张麓则低头看了眼杯盖,说:“那你属于准但不明显?”
话说出口,他自己也愣了一下。
吴均然看着他,过了两秒,说:“可能。”
操场上的音乐换了一首,前奏从音响里铺开。水桶旁边又来了几个人,张麓则和吴均然往旁边让了让,走到跑道边的阴影里。
那里离坐区不远,也不算显眼。能看见主席台,但听不太清台上的话。
张麓则喝了口水,想起上午汇演时自己没看旁边,只听口令。那一段路其实不长,走完后却像把这几天军训的某一部分收住了。
“今天正步没看别人。”吴均然忽然说。
张麓则转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