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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第3页）
吴均然也看着操场，没有看他：“方教官没点你。”
“你看见了？”
“看见一点。”
张麓则不知道该接什么。
他原本以为只有自己会注意到旁边人的节奏，没想到吴均然也会注意到他有没有看别人。
沉默了一会儿，张麓则说：“还是得听口令。”
“嗯。”吴均然说，“别人准，也不能一直看。”
这句话落得很轻。
张麓则垂眼看着跑道边那一条还没干透的水痕。灯光在水面上断断续续，像被谁揉碎了。操场上有人笑，有人起哄，主持人的声音隔着一段距离传来，热闹得很真实。
他忽然觉得，吴均然说的不只是正步。
但这念头刚冒出来，他就把它压了回去。
不用这么快解释。
也许只是正步。
他们没有在跑道边站太久。下一首节目开始时，林予夏从坐区那边经过，看到张麓则，提醒了一句：“快到我们班互动了，别走远。”
“互动？”张麓则问。
林予夏停住：“临时加的小游戏，每班抽几个人上去。名单还没定，老师说到时候看。”
张麓则还没反应，身后就传来高振佑的声音。
“抽人？”
吕梁从坐区那边抬头：“什么抽人？”
屈毅把节目单合上，像已经预感到麻烦。
林予夏看了他们几个一眼：“你们不要现在开始紧张。”
高振佑立刻说：“我已经上过台了，按道理应该豁免。”
吴均然说：“没有这个道理。”
吕梁小声：“我可以假装去接水吗？”
屈毅说：“你水杯是满的。”
张麓则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水杯，也满了。
最后抽人没有抽到他们。
抽到的是前排几个活跃的同学和另一个班的男生。小游戏很简单，听歌猜歌名。台上答得乱七八糟，台下笑得很开心。吕梁原本紧张，后来发现没自己，立刻恢复观众身份，甚至开始小声抢答。
“你不是不想上？”屈毅问。
“台下会。”吕梁说，“台上不一定。”
高振佑隔着一排听见，回头：“这个我懂。”
晚会快结束时，操场上风凉了一点。
最后一个节目是全年级合唱校歌。主持人让大家站起来，班主任们在坐区旁边维持秩序。学生从地上站起来时，有一阵很杂的脚步声和衣料摩擦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