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麓则站好,歌词已经不用看。
前奏响起,操场上的声音一层一层合起来。经过这几天训练,校歌不再像第一天那样陌生。副歌进来时,他没有刻意数拍,却还是准准接上。
吴均然站在另一侧的坐区边缘,中间隔着几排人。
张麓则没看他。
但他知道那边应该也是准的。
晚会散场时,操场一下子乱起来。各班按顺序回宿舍,班主任反复提醒不要跑。306和307挨着走,从操场回宿舍的长廊里灯亮得很白,雨后的风从尽头吹过来,带着一点草木味。
高振佑还沉浸在自己正式上台的余韵里。
“我觉得我今天表现还可以。”他说。
李献翊说:“声音确实比较明显。”
“明显也是一种表现力。”
余霖宇笑:“是。”
吕梁点头:“我认可。”
屈毅说:“你们两个互相认可得很快。”
走到长廊中段时,前面几个班停了一下。可能是楼梯口堵了,队伍短暂停在原地。学生们低声说话,脚步声在长廊里来回碰。
张麓则站在靠墙一侧,手里拿着水杯。
吴均然站在他旁边不远。
灯在头顶亮着,地面也亮着,但长廊尽头仍然有一段看不太清。
吕梁在前面问:“怎么不走了?”
屈毅说:“前面堵了。”
高振佑隔着几个人说:“这叫晚会后交通管制。”
吴均然低声:“你今天话还没唱够?”
高振佑:“……”
张麓则笑了一下。
队伍重新动起来时,他往前走了半步,又停了一瞬,等旁边的人跟上。
吴均然看了他一眼。
张麓则说:“前面还堵?”
吴均然点点头:“嗯。”
他们并排走过长廊中间那段灯光。
没有人说别的。
只是脚步声落在地上,被水泥墙和顶棚很轻地送回耳边。
像一声很短的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