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堂前,看着包拯那身暗红色的朝服继续往门口走去。
直到包拯快跨出门槛时。
“大人。”
展昭开了口。
包拯停住脚,没有回头。
“嗯?”
展昭的视线落在地砖的缝隙上。
“属下想告两天假。”
这是展昭入开封府以来,极少数主动开口要的假期。
包拯站在门口,看着外头明晃晃的日光。
“准了。”
包拯跨出门槛,离开了公堂。
展昭还站在原地。
腰间的霜华沉甸甸地坠在身侧。他闭上眼睛,听着外头隐约传来的汴梁街市的喧闹声。
那股压在胸口十年的闷气,随着这些喧闹声,一点一点地散了。
大理寺门外。
日头已经完全升上来了。阳光穿透早晨的薄雾,直直地照在大理寺门前那宽阔的石阶上,把青石板烤热了几分。
白玉堂靠在门口右侧的那尊石狮子上。
他在这里等了整整一上午。
剑被他随意地搁在脚边的石阶上。他整个人懒散地倚着狮子的底座,视线漫无目的地看着街对面的铺子。
一阵脚步声从大门里传出来。
白玉堂直起身子。
他弯腰把地上的剑捡起来,拿在手里。
展昭从门槛里跨出来。
绯色的官袍在正午的阳光下红得扎眼。他顺着台阶往下走,步子不快,在最下面一级石阶上站定。
白玉堂把剑在手里抛了一下,换到左手。
他看了一眼展昭的脸。那张常年端正克制的脸上,此刻透着一股疲惫,但眉骨间那种紧绷感不见了。
白玉堂没问案子的事。
“走吧。”
他转过身朝着长街的方向走去。
“这身官服穿着也不嫌闷。回府换了,五爷在遇仙楼定了位子。”
展昭抬起脚,走下最后一级石阶。
两个人一红一白,并肩走入汴梁城喧闹的人流中。
正午的日光照在青石板上,把两人的影子拉长,顺着长街,一路往开封府的方向延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