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活镇界阵需要三个东西。法器,灵体核心,阵眼。法器是护心镜和其他能找到的法器;灵体核心——"他看了一眼裴昭,"他。他和护心镜融合了四百年,是天然的灵力核心。阵眼——"
他没有继续说。
沈渡等了两秒。
"阵眼是什么?"
萧衍的嘴唇动了一下,又闭上了。
镜面上的金色光芒微微暗了一瞬——像某种情绪闪过去了。
"阵眼需要一个被困在裂缝上方的灵体。"裴昭替他说了,"你就是现成的。"
萧衍看了裴昭一眼。
"……你反应挺快。"
"我当过四百年将军。"裴昭说,"排兵布阵看得出来。"
安静了几秒。
萧衍扯了一下嘴角,但没笑出来。
"对。我当了四百年的塞子,再当阵眼也不委屈。"他说,语气很轻,"但现在还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只是告诉你们——墙快塌了,有人在凿,而且他不会停。"
"那些灰影——之前遇到的残识聚合体——也是他弄出来的?"沈渡问。
"不完全是。残识是裂缝渗出来的副产品,没有意识,凭本能行动。但聚合体——那些特别强的、有方向性的——有可能被他引导过。他嵌在裂缝里,能操控从裂缝渗出来的力量。让残识朝某个方向聚、聚成某个形状,对他来说不难。"
沈渡想到了那天在教学楼遇到的残识聚合体——十二只灰影聚成的、有方向地朝他冲过来的黑雾。
"它是冲着我来的。"
"你精气外泄,像个信号灯。他不一定在控制那只聚合体——但它朝你冲,他没有拦。"
沈渡的脊背凉了一下。
"他知道的。他什么都知道。裂缝渗出来的每一点力量、每一个被裂缝影响的人、每一只从湿痕里爬出来的残识——他都能感知到。他知道你在A城,知道你能见鬼,知道你的血能激活护心镜。"
"他——"沈渡的声音顿了一下,"他知道我?"
"他知道所有和裂缝有关的人。"萧衍的声音很沉,"你不特殊。裂缝影响过的人,四百年来不止你一个。但你是最接近护心镜的那个。你的血激活了它,裴昭出来了——这件事他一定知道。"
沈渡的手指在桌面上缓缓攥紧。
"那他为什么没有动作?"
"谁说他没有?"萧衍反问,"灰影越来越多,聚合体越来越强,你的精气开始外泄——你觉得这些都是巧合?"
沈渡愣了一下。
"他在试探。"萧衍说,"他不急。他凿了四百年了,最不缺的就是耐心。他在看你们能走到哪一步。"
宿舍里的温度似乎降了一点。
裴昭的灵体在窗边微微亮了一下——灵力波动,不是刻意释放,是某种本能的警觉反应。像猎犬闻到了远处的气息。
沈渡深吸一口气。
"萧衍。"
"嗯?"
"你知道其他法器在哪吗?"
萧衍摇头。
"我只知道我那条裂缝附近的情况。其他法器的位置——郑引知道,但他不会说。大靖的史书被销毁了,法器分布图也一起没了。"
"那就找。"沈渡说。
裴昭和萧衍同时看向他。
沈渡的表情很平静。不是那种故作镇定的平静——是已经想清楚了的平静。
"法器的纹路和护心镜同源。我学考古的,我能从出土器物的纹路、形制、材质上判断它是不是镇界法器。古墓壁画上画过——我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