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他说,"她不是她。但那张脸——"
他没说下去。
沈渡低头看着桌面。
他的心里有一根刺。不深,但扎在那里,碰一下就疼。
不是吃醋——或者说不只是吃醋。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裴昭看苏韵的时候看到了过去,看到了一个等了他四十七年的女人。那个眼神里有愧疚,有遗憾,有四百年没能兑现的诺言。
那些情绪是真的。沈渡没有资格让裴昭不去想。
但他也不想让那张脸再出现在裴昭的眼神里。
"你以后——"沈渡开了口,又停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上一次他说的是"你以后不准用那种眼神看别人",裴昭说了好。但这句话解决不了现在的问题——裴昭看的不是别人,是一张和他过去绑在一起的脸。他不能让裴昭不去想过去,那不公平。
"以后怎么样?"裴昭问。
沈渡摇头。
"没什么。"
裴昭从窗台上走下来,走到沈渡面前。
近。
沈渡抬头看他。
"你在想什么?"裴昭问。
"没想什么。"
"你咬嘴唇了。"
沈渡伸手摸了一下——确实在咬。他自己都没注意到。
裴昭蹲下来。
灵体蹲到和沈渡视线平齐的位置。银光在两人之间流动,暖的。
"沈渡。"裴昭说,"她等了四十七年。我知道。我欠她的。"
沈渡的手指攥紧了。
"但那是过去。"裴昭说,"她在过去等。我在现在看的人——是你。"
沈渡看着他的眼睛。
银色的光在裴昭的瞳孔里流转。那种光——沈渡认识。和那天在楼梯间里看他的光一样。和鬼潮里消散前看他的光一样。
"我知道你吃醋。"裴昭说。
"我没——"
"你每次吃醋耳朵都会红。"
沈渡的手下意识地去摸耳朵。
凉的。
"没红。"他说。
裴昭看了他两秒,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更柔软的东西,像绷了很久的弦终于松了一点点。
"你的能见鬼,"裴昭忽然换了个话题,"也是因为裂缝。"
沈渡愣了一下。
"萧衍说过——你出生在A城,那年裂缝刚好延伸到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