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的感知被撑开了。所以你能看见。"
"嗯。"
"你也是被裂缝选中的。"
沈渡想了一下。
"算是。"他说,"裂缝延伸到A城,我刚好出生在那里——"
"不。"
沈渡抬头。
裴昭蹲在他面前,银光很近。
"护心镜出土的时候,经过了多少人的手?"裴昭问。
沈渡没说话。
"考古队发掘、清理、编号、入库、转运——至少几十个人碰过。但只有你的血能激活它。"
"因为我和法器同源。我出生在裂缝附近,血里带着里世界的气息——"
"那也只是能激活。"裴昭说,"能激活不代表应该激活。你的血可以打开封印,但封印打开之后,灵体出来的条件——精气共振、感知对接、灵魂频率匹配——不是每个同源的人都能做到。"
沈渡的手指停住了。
"你不仅能激活它。"裴昭说,"你能和我共振。第一次你碰到镜面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不是普通的灵力回应,是共振。像两根调到同一个频率的弦。"
"那也是因为裂缝——"
"也许。"裴昭说,"但四百年来,裂缝影响过的人不止你一个。能和我共振的只有你。"
沈渡的呼吸慢了半拍。
"那也可能是巧合。"他说。
裴昭看着他。
"我活了四百年。"裴昭说,"只信一件事。"
沈渡等着。
"没有巧合。"
安静了几秒。
空调的嗡嗡声,窗外远处的车声,镜面深处灵核缓慢的明暗交替。
沈渡想说点什么反驳——说这只是概率,说裂缝影响那么多人总会有一个匹配的,说不要把偶然包装成必然。
但他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因为裴昭看着他的那个眼神——
不是坚定,不是执拗。是某种更深的东西。像一个人在黑暗里走了四百年,忽然摸到了一扇门。门后有光。他不确定那扇门是不是出口,但他已经把手放上去了。
"你信这个?"沈渡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轻。
"我信你。"裴昭说。
沈渡的耳朵红了。
这次是真的红了。他自己知道。
他别过头,假装去看桌上的图录。
"你的手指。"沈渡说,"还没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