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墙快塌了,唯一的办法是他永远出不了镜,或者沈渡用命换他自由。
裴昭闭了一下眼睛。
"沈渡。"
"嗯。"
"你别做傻事。"
沈渡看着他。
"我在找第三条路。"沈渡说,"我说了,如果找不到——"
"你一定会找到。"裴昭说,"你那么聪明。你一定能找到。"
"你这不是在夸我,你是在逼我。"
"嗯。"
沈渡别过头。
镜面深处,萧衍的金色光芒在缓缓浮动。他看着这两个人——一个拼命要找第三条路,一个拼命不让对方牺牲。
他知道沈渡会找到。他不怀疑沈渡的能力——这小子在短短几天里把镇界阵的核心概念都弄明白了,而且提出了用寿命换连接的方案。虽然萧衍知道这个方案行不通,但思路是对的。
只要沈渡还在找,就还有路。
——
周一下午,凿墙声变了。
不是更响。是频率乱了。
原来是一下一下、有节奏的——像锤子敲在墙上,每一击之间的间隔基本一致。但现在间隔乱了。一下、一下、然后隔了很久,忽然又是几下密集的——像那个人在凿墙的时候失去了节奏。
"怎么了?"沈渡问。
裴昭听了一会儿。
"他在换位置。"裴昭说,"之前他一直在凿同一条裂缝的同一个位置,所以节奏是稳定的。现在——他在换地方了。"
"换到哪?"
"不知道。"裴昭说,"但我能感觉到——共鸣的方向变了。不是D市这一条。D市这条还在,但他在凿别的地方。"
沈渡的血一下子凉了。
"多条裂缝同时——"
"对。"裴昭说,"他开始集中力量凿最薄弱的那条了。可能是C省,可能是A省,也可能是别的地方。他发现了哪条裂缝最容易攻破。"
沈渡拿出手机,刷新新闻。
刷新的第一条就是——
"C省某村庄夜间声响加剧,部分居民家中出现墙面开裂,当地启动应急响应"
他点开看。文章很短:"……昨夜至凌晨,多名村民反映地下声响频率加快、强度增大,部分民房墙壁出现新裂纹。当地已启动应急响应,组织专家赶赴现场。目前尚无人员伤亡报告……"
墙面开裂。
沈渡看了一眼镜面上那道灰色纹路。从镜钮延伸到边缘,灰色的,擦不掉的线条。
墙在松。
郑引在找最薄弱的地方——哪条裂缝的镇界法器最先失效,哪条裂缝的屏障最弱,就从哪里凿。
如果C省那条最先崩——
"周二。"沈渡说,"明天。"
"明天什么?"
"明天去看那面镜子。"沈渡说,"我要确认D市这条裂缝的状况。如果D市的法器还在运转——"
"然后呢?"
"然后我想办法。"沈渡说,"我想办法让它重新运转。或者找到它失效的原因,把它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