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加大精气输出。手指发白,温度在流失。
"沈渡——"裴昭的声音很紧。
"继续。"
银光和金光同时推进,沈渡的精气做桥梁,三股力量拧在一起往洞里灌。
洞在缩小。
但沈渡的手在抖。精气流失的量比昨天大——灰色力量在抵抗,他需要更多的精气做媒介。
"差不多了。"裴昭说,"洞又小了一半。"
"不够。"沈渡说,"要完全闭合——"
"你的精气——"
"我说不够。"
他咬牙,又送了一股精气。
手指开始发麻。不是那种普通的麻——是深层神经被抽空的麻,像手指不是自己的了。
"沈渡!"裴昭的声音急了。
沈渡松手。
D市铜镜从他指尖滑落,他接住,放回桌上。
手指完全白了。从指尖到第二指节,白得像冬天冻伤的皮肤。
"今天先到这。"沈渡说。
他看了一眼铜镜。锈蚀区的灰色比昨天浅了一点。洞又缩小了一些。但——
还在渗。
他补了两天的屏障,灰色力量还在渗。
明天再来补,后天再来补。每天消耗灵力,每天消耗精气,每天只补一小块。但墙粉渗出的速度比他补的速度快。
法器没有持续的灵力供给,他怎么补都补不完。
沈渡收起护心镜,对门口说:"好了,可以开灯了。"
灯亮了。
工作人员走过来,看了一眼沈渡的手指,皱了下眉。
"你没事吧?手怎么那么白?"
"血液循环不好。"沈渡说,"老毛病。"
他走出博物馆,站在后门。
天还是阴的。风比昨天大,卷着灰尘在街角打转。
沈渡掏出手机。
C省的新闻又更新了——
"C省某村墙面开裂加剧,地质专家赶赴现场,居民称地下声响昼夜不停"
昼夜不停。
郑引不休息。他凿了四百年,从来没停过。
沈渡的手指还在发白。他把右手插进口袋,用左手拿着手机,刷新下一条新闻——
"A省某遗址保护区游客反映异常寒意,管理部门暂未回应"
三地异象。C省、D市、A省。全在恶化。
他把手机收回口袋,看着远处。
D市老城区的楼不高。灰白色的外墙,晾着衣服的窗户,楼下停着电动车。普通的、日常的、活人住的地方。
墙壁在裂。地下在响。但他们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