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知道有一面墙快塌了。
他们不知道墙的另一边有什么。
沈渡深吸一口气。
他做了决定。
——
回到酒店。
沈渡把护心镜放在桌上,对着镜面说:"裴昭。"
银光浮上来。
"我做血契。"
裴昭的银光暗了一下。
"你——"
"今天。"沈渡说,"不是明天,不是后天。今天。"
"沈渡——"
"墙等不了了。"沈渡说,"C省昼夜不停,D市还在渗,A省也开始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找到最薄弱的地方了。如果那条缝先塌——"
"你怎么做?"
沈渡走到书桌前,翻开笔记本。血契的符文画在那里,线条精确。
"用我的血激活这套符文。"他说,"符文在护心镜上刻出来——"
"刻?"
"用血画。"沈渡说,"血渗进镜面纹路,和法器建立连接。然后——"
他停下来。
"然后你从法器里脱开。"沈渡说,"你的灵核和法器的绑定断开,我的血脉替代你成为灵力核心。法器从我身上汲取生命力维持运转。"
"你的寿命——"
"会缩短。"沈渡说,"可能大幅缩短。但法器能运转了。D市的屏障能持续修复了。你——"
他看着裴昭。
"你能出来了。"
裴昭的银光在颤。
沈渡看到他的表情——那张四百年前的脸,眉眼很深,嘴唇抿成一条线。他看起来像在忍什么。
"我不同意。"裴昭说。
"我知道。"
"我不同意。"
"我知道。"沈渡说,"但我还是要做。"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笔记本,撕下画着符文的那一页。
"沈渡。"
"裴昭。"沈渡转身,看着他,"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裴昭看着他。
"你一直说不让我做——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不做,会发生什么?"
裴昭没说话。
"镇界阵启动,你被锁死在法器里。永远出不来。墙撑住了——但你在镜中。你在镜中看日出日落,看四季更替,看这个世界在变化,但你永远只是旁观者。"
沈渡的声音很平。
"你连走出来的权利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