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想听心跳——"沈渡说,声音很低。
"听你的。"裴昭接上了。
沈渡的耳朵热了一下。
他松开裴昭的手腕,翻了个身背对他。
"睡。"他说。
裴昭没动。
安静了一会儿,沈渡听见窗外的风声。D市的夜很沉,凿墙声嗡嗡地从地底传上来,比白天更清晰——夜深人静的时候什么都藏不住。
"沈渡。"裴昭说。
"嗯。"
"明天——"
"明天回古墓。"沈渡说,"萧衍回去当阵眼。法器归位。镇界阵激活。"
"你知道回去意味着什么。"
"知道。"沈渡说,"萧衍回陵墓,当阵眼。自愿的。效果翻倍。"
他翻回来,看着裴昭。
"但法器需要放到正确位置。"沈渡说,"护心镜归位到裂缝上方,和其他法器一起构成镇界阵。"
"护心镜——你现在和它绑定了。法器归位的时候——"
"我还在这。"沈渡说,"法器汲取的是生命力,不需要我在旁边。它自己会运转。就像裴昭之前在镜子里,我不在的时候它也在转。"
"但如果你离法器太远——"
"会有影响。"沈渡说,"萧衍说过,距离越远,供能效率越低。所以我不能走太远。"
"多远?"
"不知道。"沈渡说,"可能几百米,可能几公里。得试。"
裴昭沉默了。
"反正古墓就在学校附近的考古工地。"沈渡说,"我本来就要回去写论文。"
裴昭没接这个话。
安静了很久。
沈渡的呼吸渐渐平稳了。法器汲取生命力带来的倦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他撑不住,慢慢闭上了眼睛。
迷糊中,他感觉到床边微微一沉。
裴昭没走。
灵体的温度不远不近地浮在旁边。不是贴着,是在——伸手就能够到的距离。
沈渡没睁眼。
他把手伸过去,碰到了裴昭的手指。半透明的,微温的。
裴昭没躲。
沈渡握着那根手指,睡着了。
——
周四。
沈渡醒来的时候,裴昭站在窗边。阳光穿过他的灵体,在地上投下一片极淡的银色光斑。
沈渡坐起来。
头有点晕。法器汲取了一整夜的生命力,身体比昨天更虚了一点。不明显——只是起床的时候晃了一下,像没睡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