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脸色不好。"裴昭说。
"还行。"
沈渡走到洗手间,照了一下镜子。
脸色确实不好。白,不是他平时那种偏白的冷色调,是那种没有血色的白。眼底有青黑的影子。
他看起来像熬了通宵。
其实睡了七个小时。
他洗了把脸,出来。
护心镜放在桌上。镜面上的灰色纹路没有继续扩大——血契激活之后,法器有了持续的灵力供给,屏障稳住了。灰色还在,但不再蔓延。
好消息。
沈渡拿起镜子。
"萧衍。"
金光浮上来。比昨天亮了一些。
"今天走?"萧衍问。
"今天走。"沈渡说,"C省昼夜不停,再拖下去那条缝先塌了。"
"不是C省。"萧衍说,"是我的墓。"
沈渡愣了一下。
"C省的声响最大——但那不是最大的裂缝。"萧衍说,"最大的裂缝在我墓下面。我在那当阵眼,所以我最清楚。C省的声响大,是因为那条裂缝最近被郑引集中力量凿。但我墓下面那条——更深,更宽,是整面墙最薄弱的地方。"
"所以镇界阵的主阵眼——"
"必须是我。"萧衍说,"我回去当阵眼,主阵启动,灵力会沿法器网络传到其他裂缝位置。C省、D市、A省——所有有法器的地方,都会被主阵的灵力覆盖。"
沈渡想了一下。
"那主阵的法器——"
"护心镜归位到我墓里。"萧衍说,"主阵眼+主法器,同时在我墓里激活。其他法器——D市的方钮铜镜、A省遗址里可能还有一枚——作为副阵节点。主阵启动,副阵自动跟着激活。"
沈渡看了一眼镜面。
灰色纹路不再扩大了。护心镜有了稳定的灵力供给,屏障稳住了。但——
"护心镜归位到墓里,我离它太远——"
"不用太远。"萧衍说,"你跟我一起去。到了墓里,把护心镜放到阵法核心的位置。你站在旁边就行——法器和你的血脉通道会自动运转。"
"然后呢?"
"然后我入阵。"萧衍说,"自愿的。"
安静了几秒。
沈渡看着萧衍的金色光芒在镜面中浮动。
"你确定?"沈渡问。
"我确定了。"萧衍说,"四百年了,够了。"
"你之前说不想——"
"之前是不想。"萧衍说,"之前是被按在那的,像钉子一样钉在墙里。我不想。但这次不一样——这次是我自己走的。"
他的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我回去了之后,阵法效果翻倍。墙的风化速度降到原来的三分之一。你再配合法器持续修复——"
"你的灵识——"
"不会消散。"萧衍说,"阵眼需要灵识来判断裂缝的状态。如果灵识散了,阵法就废了。所以——我会在。一直都在。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