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阵在起作用。
沈渡深吸一口气。
他低头看手机。D市的新闻也更新了——
"……D市老城区墙面裂纹停止扩大,市政部门将继续排查……"
A省——
"……A省某遗址保护区寒意现象消失,游客恢复正常参观……"
三地异象全部缓解。
镇界阵在运转。
沈渡把手机收起来,靠在椅背上。
法器汲取的倦意又涌上来了。他的眼皮很沉,身体像被抽走了一层东西——不是力气,是某种更深更基础的东西。
他闭上眼。
裴昭坐在他旁边。
灵体在候车厅的灯光下几乎看不见。但沈渡能感觉到他的温度——微温的,不远不近,在伸手就能够到的距离。
"裴昭。"沈渡说,眼睛没睁开。
"嗯。"
"萧衍——他回去了。"
"嗯。"
"他让我替他看外面的世界。"
"嗯。"
沈渡沉默了一会儿。
"我会的。"他说。
裴昭没说话。
候车厅的广播响了,报他的车次。
沈渡站起来。
他拎起背包,走向检票口。
身后——不是身后,是旁边——裴昭跟了上来。
灵体没有脚步声。但沈渡能感觉到他的存在。微温的,稳定的,像一盏不会灭的灯。
他过了检票口,走上站台。
高铁进站。
沈渡上了车,找到座位,坐下。
窗外的站台在滑动,然后是农田、公路、远处的城市轮廓。
他看着窗外。
阳光照在车窗上,玻璃上映出他自己的脸——白,没有血色,眼底有青黑的影子。
和早上比,更虚了一点。
不明显。但他在变。
每一天,法器都会从他身上汲取一点生命力。这一点不多,但累积起来——
沈渡不再往下想了。
他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