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看着她。
"姑姑。"他说。
"嗯?"
"我——"
他想说什么。
想说我可能陪不了你太久。想说我做了一件事,代价很大。想说你以后要照顾好自己。
但他什么都说不出口。
"我周末再回来。"他说。
姑姑笑了。
"好。"她说,"我给你做糖醋鱼。"
沈渡点了下头,转身走了。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他看到姑姑还站在门口。
她在看他。
一直在看。
——
高铁上。
沈渡靠着车窗,看着窗外的夕阳。
A城在身后越来越远。掌心的发热感在恢复——离法器的距离在缩短,供能效率在回升。
他闭上眼睛。
法器在汲取。很微弱。像呼吸。
裴昭坐在他旁边。
灵体在夕阳的光线里泛着金色的边——银白色的光被夕阳染了一层暖色。
"沈渡。"裴昭说。
"嗯。"
"你姑姑——"
"嗯?"
"她很爱你。"
沈渡没说话。
"但她不知道你做了什么。"裴昭说。
"不知道更好。"沈渡说,"知道了她只会更怕。"
裴昭沉默了。
"我姑姑——"沈渡说,"她从小把我带大。我爸妈出事的时候她还在读大学,休学来带我。她打两份工,怕我跟别人家孩子差太多。"
他停了一下。
"她很怕我不需要她。"
"所以你每次都接她的电话。"
"嗯。"沈渡说,"接了也说不了几句。但我接了,她就安心。"
裴昭看着他。
沈渡的眼镜映着车窗外的夕阳,镜片上泛着橘红色的光。
"以后——我可能没法每次都接了。"沈渡说,声音很轻,"身体会越来越差。她迟早会发现。"
"到时候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