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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生（第4页）
"有点事。"沈渡说，"来销假。"
苏韵看着他的脸。
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很短，但沈渡注意到了。她在看他脸色。
"你瘦了。"苏韵说。
"嗯。"
"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吃了。"
苏韵看着他，没说话。
她比他大几岁，穿着很职业的衬衫，头发扎在脑后。她的脸——沈渡知道那张脸像谁。四百年前裴昭的未婚妻，等了四十七年，等到死。
但苏韵不是她。
苏韵是苏韵。
"给你带了东西。"沈渡说。
他把袋子放在桌上。
苏韵低头看了一眼。
"这是——"
"你的衣服。"沈渡说，"那件T恤，洗好了。还有那件居家服——也还你。"
苏韵的手指碰了碰袋子边缘。
她没打开。
"你一直没还。"她说，声音很轻。
"嗯。"
"我还以为你不打算还了。"
沈渡没接话。
苏韵看着那个袋子。她的睫毛动了一下——很细微的，像有什么情绪在眼眶里转了一圈，又被她按回去了。
"谢谢。"她说。
"谢什么。"
苏韵抬头看他。
她的目光落在沈渡脸上——不是看他的五官，是在看什么更深的东西。像在确认什么。
"你变了。"她说。
"哪里变了？"
"说不清。"苏韵说，"你以前——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现在好像——"
她停了一下。
"轻了一点。但也重了一点。"
沈渡看着她。
苏韵的眼睛很亮。她看着他的时候，目光里有一种沈渡很熟悉的东西——那种"被看见"的注视。她看他，不像看一个学生，像看一个人。
但现在那目光里多了一点什么。
不是失望。不是伤心。是——释然。
像她终于确认了一件等了很久的事。
"苏老师。"沈渡说。
"嗯？"
"谢谢你之前帮我。"沈渡说，"暴雨那次，还有平时——面包、水果、奶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