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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生（第5页）

苏韵笑了一下。很短。

"顺手买的。"她说。

沈渡看了她两秒。

他知道那些不是顺手买的。苏韵绕了远路来校道，就为了"碰巧"遇到他。那些面包和水果，都是特意带的。

但他说"谢谢"就够了。她不需要他说更多。

"衣服我收了。"苏韵把袋子拿起来，放在办公桌下面的柜子里。动作很自然，像在收一件普通的东西。

但沈渡看到她的手指在袋子上停了一秒。

只有一秒。

然后她松开了。

"你论文写得怎么样了？"苏韵坐回去，切换回辅导员的语气。

"在写。"

"周教授说你最近状态不太好——"

"还好。"

"你脸色真的很差。"苏韵说，"去医院看过吗？"

"不用。就是最近没休息好。"

苏韵看着他，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那你去忙吧。"她说，"有事找我。"

"嗯。"

沈渡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苏韵叫住了他。

"沈渡。"

他回头。

苏韵坐在办公桌后面，手指搭在那个柜门的把手上——装着那件T恤的柜子。

"你——"她顿了一下，"你身边有人了吧。"

沈渡愣了一秒。

苏韵的眼神很平静。不是猜疑，不是嫉妒。是一种安静的确认。

她不知道裴昭的存在。她看不见灵体。但她感觉到了——沈渡眼里有了光，有了她给不了的东西。

"嗯。"沈渡说。

苏韵点了下头。

"那你好好对人家。"

沈渡看了她一秒。

苏韵的表情很淡。不是装出来的淡——是真的释然了。那种"我终于知道了"的释然。不是被选择的那个人，但确认了自己是被看见过的。

"你也是。"沈渡说。

苏韵笑了一下。

这次是真的笑。不大，但很干净。

"走吧。"她说，"别耽误论文。"

沈渡点了下头，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

裴昭站在走廊的另一头，看着沈渡走出来。

灵体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半透明的银色轮廓融化在光线里，只有沈渡能看见他的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