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裴昭问。
"她猜到了。"沈渡说,"她看不见你。但她感觉到了。"
裴昭沉默了几秒。
"她是个好人。"裴昭说。
"嗯。"
沈渡走在走廊上。
阳光照在他身上,落在地面上——只有一个影子。
裴昭在他旁边走。灵体没有影子。
两个人,一个有影,一个没有。
并肩走过了那条走廊。
——
下午。
沈渡给姑姑打了电话。
"姑姑,我回学校了。"
"怎么不回家?"姑姑的声音有点急,"你说过几天的——"
"学校有事。论文要交。"
"哦。"姑姑的声音低了一点,"那你吃饭了吗?"
"吃了。"
"吃的什么?"
"食堂。"
"食堂有什么好吃的——"
"姑姑。"沈渡打断她,"我想回去看你。这周末。"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真的?"
"嗯。"
"那我去买菜。"姑姑的声音一下子亮了,"你想吃什么?排骨汤?红烧肉?还是——"
"都行。"
"那我多买点。"姑姑说,"你瘦了没有?上次打电话听着声音就不对——"
"没瘦。"
"你骗我。你每次说没瘦就是瘦了。"
沈渡没说话。
姑姑在电话那头絮絮叨叨地说菜谱——排骨炖莲藕、红烧肉、清炒时蔬、紫菜蛋花汤。她的声音很轻快,像小孩子拿到了糖。
沈渡听着。
他靠着宿舍的床头,握着手机,听着姑姑一个菜一个菜地念。
法器在汲取。每天一点。他的寿命在缩短。
他还不知道具体缩短了多少。可能几年,可能十几年。但他知道一件事——他能陪姑姑的时间,比他原来以为的少。
"姑姑。"他说。
"嗯?"
"你这周末别做饭了。"沈渡说,"我带你去外面吃。"
"外面吃多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