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请你。"
"你一个学生哪有钱——"
"我有奖学金。"沈渡说,"花不完。"
姑姑笑了。"你这孩子。"
沈渡也笑了一下。很浅。
"那我等你回来。"姑姑说,声音软下来了,"早点回来。"
"嗯。"
"别太累了。"
"嗯。"
"小渡——"
"嗯?"
姑姑停了一下。
"没事。"她说,"就是——想你了。"
沈渡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
"我周末回。"他说。
挂了电话。
宿舍里很安静。室友们都出去了,只剩他一个人。
裴昭站在窗边,没说话。
沈渡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看着天花板。
"周末我回A城。"他对裴昭说,"去看看姑姑。"
"我跟你去?"
"你不怕坐车?"
"又不是真的坐。"裴昭说,"我又不占座位。"
沈渡笑了一下。很短。
"那就一起。"他说。
他闭上眼睛。
法器在汲取。倦意像潮水一样慢慢涌上来。
但他没有睡着。
他在想——
周末回去看姑姑。带她去外面吃饭。她一定很高兴。她高兴的时候会笑,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和记忆里小时候一模一样。
以后还能回去多少次?
一年四次?一年两次?一年一次?
他不知道。
但他会尽量多回去。
——
周末。
沈渡坐高铁回A城。
A城是他的老家,也是姑姑住的地方。从B城出发三个小时,不算远。
法器的距离——他能感觉到。从B城到C省的考古工地,高铁两小时,供能效率正常。现在从B城到A城,三个小时——
掌心的发热感弱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