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筷子的手。掌心朝下,刀口被遮住了。但姑姑的眼力太好了,她可能已经注意到了什么。
"小渡。"姑姑说。
"嗯?"
"你手怎么了?"
沈渡的筷子停了一下。
"切菜切的。"
"切菜?你切什么菜?你从来不做饭——"
"削苹果。削皮刀滑了。"
姑姑盯着他看了两秒。
"真的?"
"真的。"
姑姑没再问。但她看他的眼神变了——从"关心"变成了"知道你在撒谎但没有证据"。
她低头吃菜,没说话。
安静了一会儿。
"姑姑。"沈渡说。
"嗯。"
"新闻上那些——你看到了吗?C省什么声响,D市什么裂纹——"
"看到了。"姑姑说,"吓人。不知道怎么回事。"
"没事了。"沈渡说,"已经好了。"
姑姑抬头看他。
"你怎么知道?"
"新闻上不是说了吗——已经缓解了。"
"那你怎么突然提这个?"
沈渡想了想。
"就是想告诉你。"他说,"没事了。"
姑姑看着他。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不是看五官,是在看什么更深的东西。和苏韵一样的眼神。
"小渡。"姑姑说,"你最近——变了。"
"哪里变了?"
"说不上来。"姑姑说,"你以前——像是背着什么东西。现在——"
她停了一下。
"好像放下了。但好像又背了更重的东西。"
沈渡没说话。
姑姑的直觉太准了。
她不知道血契。不知道法器。不知道裴昭。不知道墙和裂缝和里世界。但她能感觉到——沈渡不一样了。
他眼里有了光。有了她给不了的东西。
也背了她看不见的重量。
"我没事。"沈渡说。
姑姑看着他。
然后她低下头,继续吃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