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德轻咳一声,端起桌上的冷茶喝了一口,“已婚地坤之所以相对安稳,是因为……标记。”
“标记?”
“一旦地坤与天乾进行了……呃…深度的结合,地坤身上便会沾染这个天乾独有的气息。如此一来,即便信期到了、信香外泄,也只会对标记他的天乾产生吸引。”
季明德硬着头皮道,“就好比一件物品,原本无主,谁都能来争。可若上头盖了印,旁人一看便知已有归属,自然不敢轻易伸手。”
苏桁若有所思:“也就是说,只要被标记,便不容易引来其他天乾。”
“大体如此。”
“信期也会更稳?”
“有天乾伴侣在旁疏导,自然会好许多。”季明德越说越不自在,“持续的时日也会短些。”
“能缩短到几日?”苏桁依旧追问。
“呃……因人而异。”季明德抹了抹额头上的汗,“通常是两三日,若契合,或许一两日便可平复。”
“一两日?!”
苏桁猛地直起身子,眼中迸发出亮光。
信期越短,意味着暴露的可能越低,压制所需的药量也可随之减少,不仅能少挨许多罪,还能少折几年寿。
“那我找一个天乾来标记我,岂不是可以解决大半麻烦?”
顾炎,毫无征兆地从他脑中冒了出来。
“胡闹!”
季明德重重拍了拍大腿,“桁儿,你别想得太简单,标记不是儿戏。”
“一旦被标记,那人便能感知你的情绪、引发你的情动,甚至能在你意志不稳时左右你身体的反应。”
他长叹一声,“这不是解脱,只是从受制于所有天乾,变成彻底受制于某一个天乾罢了。”
这几句话一落,苏桁眼中那点亮色,迅速淡了下去。
受制于人?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靠回床头,思忖了片刻,又问道:“那找一个落魄的天乾呢?”
“出身低微,家境贫寒,最好无父无母。用重金收买他,签下死契,只在我需要时出现,平日里互不相见?”
季明德哑然失笑:“你把天乾当根药材买卖呢?”
“不可行?”
“当然不可行。”季明德道,“钱能买一时的嘴,买不了一世的心。况且天乾大多争强好胜,骨子里就不肯居人下。今日你给了他好处,明日他便会想要更多。”
“一旦他知道了你真正的身份,到时候,是你控制他,还是他反过来拿捏你?你这是引狼入室,稍有不慎,便反受其噬啊。”
苏桁心中一沉,指腹慢慢摩挲着被角。
季明德见他神色灰暗,心中到底不忍,语气缓了些:“你也别太灰心,不能靠天乾标记,不代表就全无办法。”
“我记得有一种膏药,可暂时阻塞信香。若是调配得当,药性约能维持一日。”
“你每晚取一点敷在后颈,封住信腺,便不用担心外泄。等信期真正发作了,再辅以烈性药物,稳住身体的躁动。这样双管齐下,虽然麻烦了些,总比一味用猛药来得稳妥,损伤也小些。”
苏桁点头,将这些一一记在心中,仔细考量。
屋里静了一会儿。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季明德:“舅舅,你方才说,有天乾在旁疏导,便可迅速平复信期。”
“所谓疏导,具体是指什么?”
季明德老脸一红:“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