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荒马乱地给小勺换完尿布,刑母所有的伤心难过都没了,抱着自家的小儿子开始给朱巧凤抱怨,齐安和刑野平日里看着稀罕小勺,一到小勺拉臭臭的时候,他俩有多远躲多远,两个指望不上的。
朱巧凤就着刚给小勺洗屁股的水洗尿布,闻言说道:“那就是两小子,你能指望他们什么?平日里干活勤快就行了,哪有处处应人的。”
刑母也不是真的抱怨,只是刚刚在大哥家哭了一场,如今缓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这才随意扯了个话头。听到她姐这么说,也跟着应和两声,然后就被自家小儿子尿了一身。
“这也是个讨打的,刚刚不一起尿,非得换完尿布了才尿。姐你看看,连我的外衣都湿了一片。”刑母边嘟囔着,边给小勺又换了一块尿布,自己也去换了新的衣裳。外面阴凉,衣服晾到外面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干。只能把被尿湿的衣服,和洗好的尿布一起,搭在刑父做的架子上,挨着火盆慢慢烤干。
朱巧凤洗完尿布,擦了擦手,和自家妹子闲聊,“我家旁边的那户人家,是从北方过来的,会盘炕的手艺。我看了他家自己盘的炕,只要烧上火,屋子都跟着暖和了。等开春之后,我们家那个房子也要翻修,到时候也盘一个炕。不说别的,冬天就不用这么遭罪了。”盘炕都是北方匠人的手艺,他们这边之前没有会盘炕的,住的都是木床。
青州不算太靠南,却也不算北方,这里的冬季比闵州要冷一些。就算日日烧着火盆,早上醒来的时候,也感觉棉袄阴冷。听到大姐这么说,刑母也有些意动,不过他家行动的晚,盖房子的匠人工期都排满了,只能过一两年再说。
“那等大姐你家盘完炕,我去看看,等过几年我们这个房子翻修的时候,也试试。”刑母也只听过北方会烧炕取暖的事,还没有真的见过,心里很是好奇。
朱巧凤只待了一会就离开了,明天他家团年,家里还有一堆事要做呢。
初三大姐家,初四二舅家,初五刑家,连着四天的团年,吃的一家人都有些积食了。这几天,朱家大舅一家虽然脸色不好,但是还好没有再起冲突。等到团年结束,一家人总算可以安心在家待上几天了。
初六一早,齐安在厨房做早饭。昨天晚上和刑野胡闹了许久,早上他趁着刑野没醒,早早就起了,免得刑野早起精神,会闹他。看见刑母起床舀水洗漱,齐安直接问了一嘴。
“娘,今早上吃野菜粥,还有腌的水芹菜行不?”过年油水多,他现在只想吃点清淡的,不过还是要问一下其他人的意见。
刑母点头,笑着应道:“怎么不行,有一段日子没喝野菜粥了,倒是有些想了。除了水芹菜,昨天你大姨不是给了两个咸鸭蛋吗,也一起在锅里过一下,到时候切开一人一半。”
齐安应了一声,从碗柜里拿出那两颗咸鸭蛋洗了一下。鸭蛋是熟的,等会粥开了,放进去煮一下就可以。
过了一会刑父也起床了,还没洗漱就去喂骡子和鸡。他们家样的十几只鸡,公鸡陆陆续续吃的还剩下两只。九只小母鸡天气冷了之后,下蛋明显不多,一个月能攒上三十个鸡蛋算不错的了。虽然下蛋不多,刑父依旧十分精心,每次赶着骡子去河边吃草的时候,都会挖些蚯蚓回来喂鸡。小母鸡们个个长得都挺肥,让人看着就很眼馋。
刑野起来之后,到厨房挨着齐安蹭蹭,然后才舀水去洗漱。齐安全程不理会他,免得稍微做出点回应,刑野就更疯了,到时候被爹娘看到像什么样子。
一家人吃完早饭,刑父去附近的村民家里玩牌,刑母则抱着小勺去了邻居婶子家,只剩下刑野和齐安在家里摆弄打猎的那些工具。箭矢每隔一段时间都要打磨一遍,一年到头还要买一些更换。他们俩用的精心,射出去的箭几乎全部收回来,很少有损失。不过就算这样,也还是要买一些补充。
两人正忙着,院门突然被敲响了。刑野起身去开了院门,就看到刑光宗和他男人站在门外。
“光宗哥,快快请进,你们怎么有空过来啊?”刑野往里让两人,心里有些纳闷,昨天刑光宗跟着刑大伯一家来吃饭,今天又来,恐怕是有事。齐安看到两人,也站了起来,显然也很吃惊。
刑光宗指了指身边的人,介绍道:“这是孟熊,你们叫孟哥就行,今天过来,是他找你们有事。”
四人进了堂屋,齐安沏了茶水,又端了点心放到桌上,随后坐下听他们说话。
“孟哥,你是来找我和安子的?”刑野先开口问道。
孟熊点了点头,“我之前在山上看到过你俩,光宗也和我说过,你们会打猎,还给他家送过野物。所以,这次我过来,是想问问你们,有没有兴趣去猎杀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