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灰紫色闪电划过。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末端泛起极淡的、几乎不可见的银白微光。他已经不再试图控制它了。
他敲下了几行字
本小说故事内容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所有解释权归作者所有
—————————————
命运之茧
第一章
奥狄斯出生那天,辉昼星域的恒星光正好。
拉伊昂家族的悬浮居所坐落在核心区最繁华的地段。从落地窗望出去,能看到整片人造星空
那些星光不是真的,但比真的更听话,不会闪烁,不会熄灭,不会在某一天突然变成超新星,把整个星系炸成碎片。
居所里的侍者们无声地穿梭。他们的触角低垂,尾勾安静地拖在身后
那是经过严格训练才能保持的姿态,因为尾勾连着脊椎,脊椎连着神经,神经连着情绪。
一只虫的尾勾如果不动,要么是他已经死了,要么是他已经学会了不让任何虫看到他在动。
今天是族长子嗣孵化的日子。侍者们都知道,但他们不会讨论。在这个等级的家族里,讨论是需要资格的。
基因祭司在黎明时分抵达。
他是一只年迈的羽触族雄虫。触角的羽状分支已经褪成银白色,像一段被反复漂洗的旧布料。据说他解读过的基因序列比辉昼星域所有现存雄虫加起来还多。
这个说法无法被证实——因为没有任何一只虫有能力去验证。
他的尾勾骨甲上刻满了古老的纹路。不是花纹,是记号。每解读一份基因序列,他就在自己的尾勾上刻一道记号。
那些记号密密麻麻地叠在一起,像一卷被反复书写、从未被阅读的羊皮纸。
有些记号已经模糊了——是已经被后来新刻的记号覆盖的。他这一生解读过太多基因序列,多得他的尾勾已经不够用了。
拉伊昂大公在检测室门口等他。
大公是一只高大的银翼族雄虫。他的触角细长柔软,呈银灰色,尾勾骨甲上的花纹被压制得干干净净——像一本从未被翻开的书,封面崭新,内页空白。
大公的表情和他每次主持家族会议时一模一样。冷静。克制。不流露任何情绪。
“祭司。”他点了点头。
基因祭司也点了点头。
他不需要寒暄。他已经做了太多年基因祭司,解读过无数份基因序列。他知道每一次检测都可能是一个宣判。他也知道,有些宣判不会被说出来——因为对方不想听。
检测室是一个极小的房间。
四壁由星核能量场构成,能够隔绝一切外界的精神力干扰。房间正中央是一张检测台,台面上嵌着精神丝感应模块
那是从退役军雌的尾勾上直接提取的神经末梢,经过特殊处理后制成的精密仪器。
幼虫被放在检测台上。
他刚孵化不到一天。尾勾还很柔软,骨甲尚未硬化,触角只是两截极短的嫩芽。他在保温毯里轻轻蜷着,触角微微颤动
那是幼虫在感知周围环境时的本能反应。他不知道自己正在被检测,也不知道这份检测结果会决定他的命运。他只是蜷在那里,触角颤着,像一只还没学会闭眼的幼鸟。
基因祭司站在检测台前,闭上眼睛。
他的精神丝从尾勾末端伸出。银白色的纤维在空气中缓缓展开,极细,极敏感,每一根都在寻找
寻找幼虫尾勾神经末梢与精神丝感应模块之间的共振频率。
检测持续了整整一个标准时。
当基因祭司收回精神丝时,他的触角在剧烈颤抖。
在场的所有虫都看到了。
羽触族雄虫的羽状触角是虫族中最敏感的感知器官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