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来敲诈你的。我只是想保住我的工作。
你的丈夫要解雇我,我要你帮我留下来。作为交换,我替你封存那份旧报告。”
娜拉说他会去问托瓦。
克洛说那就来不及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封已经封好的电子信件,说这封信里附有那份旧报告的完整副本。
他今晚就会把这封信发到托瓦的终端上。
不是作为威胁,是作为备份
如果托瓦执意解雇他,这封信会自动发送。
如果他留任,这封信的发送程序就会被取消。
他转身离开时,触角轻轻偏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周围没有虫在监听。
娜拉在玄关站了很久。
他听到走廊尽头书房里托瓦敲键盘的声音
稳定、规律、不带任何情绪。
他想起托瓦说克洛“工作态度有问题,多次未经批准调阅高等雄虫的匹配档案”。
他现在知道克洛调阅的是谁的档案了。
他走回客厅,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本旧笔记本的封面。
他没有告诉托瓦。
他决定自己去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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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在花园里,会发光的植物在模拟月光下轻轻摇摆。
娜拉坐在托瓦旁边,触角微微偏转,对着他的方向。
他说克洛在档案部工作了很多年,对基因序列的归档流程比其他虫都熟悉。
解雇他之后,新来的虫需要很长时间才能上手。
托瓦说不只是工作态度的问题
克洛的精神丝传导效率在近几个季度的检测中持续下降,这说明他的精神海正在缓慢崩塌。
匹配中心不能留用精神海不稳定的虫,这是规定。
娜拉说规定也可以有例外。
托瓦说例外会带来更多的例外,他不希望他的任期以“放宽标准”著称。
他的尾勾轻轻点了一下椅背。
“你来求我,是因为你觉得我会答应你。但如果我答应了你,以后所有虫都会来找你求情。我不希望我的伴侣被当作走后门的工具。”
娜拉说这不是走后门,是帮一只虫保住他做了很久的工作。
托瓦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你说得对,但决定已经下了。
娜拉从花园回来时,发现林德已经在客厅等他。
林德是来送还一本旧笔记本的
娜拉在矿场时用的那本,封面已经磨损,纸页边缘泛着极淡的金属粉尘。
他离开矿场时把笔记本送给了林德,说这是他在矿场最后一件东西。
林德说我帮你保管了很多年,现在该还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