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被关了太久的人第一次自己打开门,然后自己把它关上。
轻轻的,很轻,像是怕吵醒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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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瓦在第二天早上发现娜拉不见了。
书房门口放着一封信。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我在这里住了很久。今天是我第一次自己开门
外面什么都没有。只有我。但那个我是完整的。不需要链接,也是完整的。”
托瓦把信看完,然后放回桌上。他没有追出去。
他坐在沙发上,触角垂在两侧,尾勾安静地搭在扶手上。他的表情和平时一模一样。
他不知道娜拉是什么时候走的。
不知道自己说了“你毁了我的一切”之后,再也没有说过“你”。
不知道每次亲密结束后娜拉独自躺在床上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不知道那些干枯的基因花每年都在告诉他——你不是雌虫。
他从来不知道娜拉想要什么。
因为娜拉从来没有告诉过他。
而娜拉从来没有告诉过他,因为他从来没有问过。
娜拉站在玄关。
手放在门把手上。
他想起小时候在矿场,有一次矿道塌方把几个工友埋在下面
他在临时救护站里帮忙,看到一只被抬出来的矿工满脸是血,腿断了
但那只矿工醒过来说的第一句话不是疼,是“我要回去”。
当时他不理解,矿场那种地方有什么好回去的。
现在他明白了。
不是因为矿场好。
是因为那是他唯一能自己开门的地方
他推开门。
外面什么都没有。
只有他自己。
他关上门。
轻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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壳在门口等了好几个傍晚。
凛渊离开的第八天,壳又蹲在门口,触角微微偏转,对着起降平台的方向。
天空灰紫色,闪电在远处滚动。
壳的尾勾在身后轻轻摆动,幅度很小。
零缩在他旁边,尾巴安静地垂在地上,和之前每个傍晚一样。
但壳的触角始终没有偏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