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暂且搁置,鬼权有一事相求”
“好,文昌真君答应你”
“鬼权将在玄初殿,当着诸位神官的面,代表阳都与天庭做笔交易,恳请文昌真君在场,为证为听”
川抬手,蓝瞳微漾,示意其牵住,欲携她瞬移至三百里外的玄初殿
文昌抬手,掌心覆上川的掌,轻轻按下
“不必,天道既已不在,对我的束缚,依理论而言也该烟消云散
想来,如今的我,也能同你们一般修习练武”
“好事,鬼权在此,恭喜文昌真君,贺喜文昌真君”
银辉铺洒倾颓的玉柱,照得断裂的鎏金瓦砾,雕梁早碎,飞檐半倾,空寂长廊在月色里横陈
“你可还记得瞬移之术如何施展?”
“自然,我的记性自是极好的”
“那便比比速度”
二人相视一笑,全然不顾身后默然随行的墨凌渊,身形一晃,齐齐消失在原地
文昌依照典籍所记,引动瞬移之术,借水滴额印之力引气运转,身形如顺水推舟,顺着法力激流一蹿便至另一处
术法冷却两秒,文昌便借着这间隙奋力前奔,不再拘着真君仪态,也不吐半句诗辞文韵,只一味放声长喊——
“啊——”
川则顺着文昌的速度,在文昌每一次落脚之处停驻,负手缓步,闲庭信步,望着她奔跃的身影,唇角不自觉地轻轻扬起笑意
玄初殿外三百米开外,一片倾颓的金殿废墟,自此遥遥望去,殿内无数身着戏袍的阳民排成队列,大红身影在远处显得模糊,纪律井然,分立两侧
队列中央,神官依旧瘫软在地,而在众人之前,立着封,傲然面向玄初殿,身姿挺拔,只一道背影,便尽显刚正凛然
钟潭鹰抱臂,斜倚在半截仍勉强撑着的断柱上
文昌的欢喊声穿透耳膜,川自空中横身将她揽住,文昌重心不稳,下意识环住川的脖颈,二人于钟潭鹰身前落定,川稳稳将其放下,墨凌渊沉默立在川身后两米处,一语未发
川轻推文昌后背,她踉跄一步,顺势向前走去,侧首望向川
“我先去了”
“恭送文昌真君”
川含着笑意,望着文昌整理衣袍,抚平袍角褶皱,缓步朝玄初殿而去,这才侧过身,正面对上钟潭鹰
钟潭鹰见川是真切地在笑,终于松下悬着的心,站直身子,开口道
“嚯,你是怎么弄来此等恐怖的天外之物的?”
钟潭鹰越过川的肩头,看向身后垂着眼、温顺立着的墨凌渊,眸中掠过一丝讶异
“那就该问问旧权,是他传我的,我自己也好奇得很”
空气安静片刻
钟潭鹰望着川,低声道
“抱歉,我好像什么忙都没帮上”
川轻笑一声,语气轻快
“道什么歉,人不都还在么,我们胜了,该高兴的,再说这般丧气话,我可要捶你咯”
钟潭鹰眼底愧疚未散,沉默不语,川心中清楚,三言两语,断不得他这份愧疚
——钟潭鹰早已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