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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第1页）

周六的琴房楼空荡荡的。

涂念推开杨柠昨晚练琴的那间琴房，里面和平时一样——钢琴盖开着，琴凳推到一半，窗台上的灰落了薄薄一层。

一切都很正常，除了杨柠不在。她站在琴房里，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费婕在门口停了一会儿才跟进来。她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钢琴、琴凳、乐谱架、窗台上那层均匀的灰尘，然后落在窗台左下角。

那里有一小片区域，灰被擦掉了。不是被人刻意抹掉的，而是像有什么东西从窗台上掠过——一个包，一只袖子，或者一个人——蹭掉了那层薄灰。

费婕想起昨晚的琴声。

那个音准不对的琴声，在隔壁空无一人的琴房里一直回响着。

“走，去找一下安雅老师。”费婕说。

她们去办公室，门开着，里面没人。走廊里一个路过的老师看到她们在探头探脑，停下来问了句找谁。

涂念说找安雅老师，对方说安老师今天请假了。

“请假？”

“对，说是身体不舒服。你们有什么事吗？”

涂念急中生智地编了个说辞，说安老师让她们来帮忙找一份资料，就在她抽屉里，她着急用——那个老师哦了一声，没有怀疑，走了。

费婕等脚步声远了，才走进安雅的办公室。涂念跟在她后面，看到她直接开始翻桌上的文件夹。

“你确定不用跟老师解释一下……”涂念压低声音。

“杨柠失踪快二十个小时了，如果她出事了，每多等一秒都是在浪费机会。”费婕拉开抽屉，手指在文件之间快速翻找。

涂念站在她身后，看着费婕翻完第一个抽屉之后，毫不犹豫地拉出了下面的抽屉，她便也不再多问，转身打开一旁的书柜，跟着翻找起来。

“找到了。”费婕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卡片，是备用门卡，装在透明塑料卡套里，右上角印着“荣安公寓”的字样。

与此同时，涂念从书页里翻出一张藏得很深的照片，是安雅和另一个年轻女人的合照，相纸边缘有些泛黄，应该是很多年前的照片了。

照片上的两人看着和她们差不多大，靠得很近，肩膀贴着肩膀。

“这是谁？”涂念把照片递到了费婕面前。

她认不出照片里另一个人是谁，但那个年轻女人的笑容很明亮，眼睛弯成了月牙，和安雅站在一起的样子像是被定格在了最好的时光里。

费婕微微摇头，又看了一眼照片背面。

“王瑶。”她念出照片背面手写的名字，“我们先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费婕忽然停下来，往地上的垃圾桶里看了一眼。

桶里没有太多垃圾，只有几张废纸、一个空饮料瓶、还有一个甜品的包装袋——这个logo涂念认得，是费婕打工的那家奶茶店，附近的商业街上只有一家，就在荣安公寓对面。

“安老师是不是住在荣安公寓？”涂念问了问刚才那个路过的老师。

“对，荣安公寓，离学校不远。你们找到资料送过去就行，她在家休息呢。”

涂念和费婕对视一眼，两人转身往楼下跑去。

荣安公寓离S大不到两公里，是一栋老式的高层公寓楼，涂念和费婕到的时候，一楼前台的物业阿姨正在看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