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第一课那次。”
他算了一下。手指在门框上扣了一下。
“我在火车上的时候你们就在器材室里。”
他没说完。他把话咽回去了。咽回去的那半句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说:我在满脑子想着怎么跟她道歉,你们在器材室里肏。
他转头看刘雨珞。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没有了。两清。”
他点了下头。不是原谅,是划句号。把脸上的泪擦了,拉开门。走道里的白光涌进来,把他背影打成一个人形的剪影。
他走出去。
没回头。
门开着。
脚步声从走廊里慢慢往远走。一步。两步。三步。渐远。
刘雨珞站在原地,望着空荡荡的门口。
丹凤眼里一直没掉下来的泪终于掉下来了。
掉在她赤裸的胸口上。
她吸了一下鼻子。
低头捡起地上的卫衣套上。
再捡起短裤穿上。
把运动内衣折好放在垫子边上。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我。眼睛还是红的,但声音稳了。
“你穿灰色很好看。”
然后走了。走廊里两个脚步声,一左一右,往两个方向远去。
整个器材室又只剩下我一个人。
光线还是那种灰黄色,透过糊了报纸的窗户缝挤进来。
垫子上湿痕还在,体温已经散了大半。
我低头看鸡巴,龟头还挂着她最后淌出来的那一小股液体,在空气里慢慢干成一层半透明的膜。
她没让我射。
今天不应该是射的时候。
我坐下。
靠着铁架子。
铁架子冰凉,贴在背上能把脊柱一根一根数出来。
我把灰色T恤捡起来,没穿,攥在手里。
那上面沾着她的味道。
我掏出手机,打开赵彦泽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是我发的:到了直接来器材室。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按住,点了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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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场看台时间:第二天早上五点五十分
天亮之前,操场蓝得像没冲洗的显影液。跑道在晨雾里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