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並非实质的点,甚至无法用语言形容,但修白作为太虚的主人,却能清晰的感受到它的存在。
枢。
这就是白猿说的枢。清浊转化的枢,阴阳循环的枢。
清气升到最高处,会落下来。浊气沉到最深处,会升上去。一升一降,一降一升,此消彼长,循环往復,生生不息。
这就是阴阳化生,这就是天地至理。
虽然这个枢”只是雏形,但有了它,清浊终於不再是两条永不交匯的平行线,它们迟早会形成一个圆。
他感受著,隨后脚下的土地开始扩张。
一亩,两亩,三亩————一直扩张到將近十亩,才停下来。
桃树枝头的青桃又大了一圈,柳树的枝条更长了,文竹的枝叶更密了。
甚至连沉睡了不知多久的龙鬚草,也终於发芽了。
“小东西,你这太虚,越来越像回事了。”古妖飘到他旁边,光芒黯淡,却还亮著。
修白看了它一眼,“你没事吧?”
“没事。”古妖说,“就是有点累。歇两天就好了。”
“那就好。”
“小东西,你早就预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了?”
修白摇摇头,“只是想赌一把。”
古妖笑了,“那你赌运还不错。”
修白没说话,看著头顶那轮明月,看著云气中那朵莲花。
古妖打量著太虚,忽然说道:“小东西,你知道你这太虚现在最缺什么吗?”
不等修白回答,古妖说道:“还缺灵眼。”
修白默然。
灵眼,清气之源。
如今浊气有了浊眼,有了源头,他若想清浊之间的循环能持续下去,就必须在太虚之中设置一处灵眼。
可灵眼这东西,可遇不可求,无主的灵眼就更少了。
“我知道。”修白说道,“可灵眼不好得。
“慢慢找。”古妖说,“不著急。”
修白“嗯”了一声,没有再说。
他又看了一会儿,然后退出太虚。
山谷里的雾已经散了。
阳光从山樑上洒下来,落在光禿禿的土地上。
土地依旧是死寂的灰黑色,但修白明白,没有了浊眼,这里用不了多久就会恢復生机。
从踏水梁往北,入淮州地界。
五月初八这天,他们终於看见了五岭。
五岭位於淮州,而淮州山势矮小,所以远远看去,五岭就像是五座小山包,一座连著一座。
翠屏山是五岭中最高的那座,林木葱鬱。远远看去,像一面翠绿的屏风,倒是名不虚传。
他们沿著山路往上走,山路不陡,石阶一层一层,打扫得乾乾净净。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座山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