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窗面斜射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道长方形的光斑。
光斑落在手背上,黑丝包着的指尖泛着一层暗色的光泽。我的手指停在桌沿,没有缩回阴影里。
那道光太干净了。越干净,脸上的干痕越像被单独挑出来,贴在皮肤上,谁经过都能多看一眼。
黑丝接触到皮质椅面的那一瞬间,凉意先贴上来。
精液已经在黑丝外面干了一层,坐下时大腿外侧到后侧那片区域和椅面之间多了一道不太平滑的滑腻感。
如果把这个椅子坐久了,会留下痕迹的。
玻璃窗外的人影一晃,我下意识偏了偏脸。
黑色哑光外套、银白假发、金色盘扣,全都被窗边的光照得太清楚。
嘴角到下颌再到锁骨上方那道没擦干净的精液痕迹,被刚才的纸巾抹得更均匀,像一层薄薄的半透明膜,某些角度会反光。
肥猪坐下后,看了我一眼。然后他从桌下伸手拍了拍我的大腿,力道不重,像在说:坐好。
店员把咖啡端上来的时候,没有多问。拿铁放在我面前,杯壁温热,奶泡上画着一个拉花。美式放在肥猪面前。
窗外有行人走过。
一个背着双肩包的女生边走边看手机,经过玻璃窗时侧头看了一眼窗内。
她先看到了这身衣服,脚步慢了半拍,视线又停到我脸上那道没擦干净的痕迹。
她走过去了。
那是什么表情,已经没有力气分辨。
视线重新落回那杯拿铁上。
肥猪端着自己的美式喝了一口。
“师父今天累不累?”
声音轻松。我没有回答。
他又喝了一口,像在自言自语:“应该挺累的,又是穿cos服又是逛漫展又是公交又是死胡同的。”
他顿了一下。“不过师父的服务精神确实可以。对谁都一视同仁。”
我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住了。
杯壁的温热传递到指尖,温的。我盯着奶泡上那个微微散开的拉花,沉默了几秒。
然后那个字从喉咙里出来了,哑得像被公交上的哭声磨过:“……嗯。”
他放下杯子,看着我。“嗯什么。”
我低着头,看着那杯拿铁。奶泡上的拉花边缘已经被液体浸润得模糊了。又过了几秒。
声音平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我确实就是那种女人。谁都可以的。”
杯壁的温度还贴在指尖。那句话已经出去了,像杯底碰到桌面,再轻也收不回声响。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开口了,语气里收起了刚才的轻松,沉了一点:“那你自己说,你是什么。”
我低头看着自己面前那半杯拿铁,奶泡的拉花在刚才被端起来的时候已经完全散开了,只剩一层奶白色的浮沫在深褐色的液面上慢慢旋转。
“……仪玄是出来卖的。谁想要,就给谁干。”
第一遍太轻,像快散掉。我又说了一遍,这次放慢了,每个字都没有跳过去:“仪玄是出来卖的。谁想要,就给谁干。”
他端起美式喝了一口,像是在品味这句话,然后放下:“……嗯。还有呢。”
我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下。“……今天走在街上的时候,谁都能看到我腿上有什么。谁都知道我刚被人干过。”
他慢慢放下杯子:“外面的人知道你腿上是什么吗。”
“……知道。”
“他们怎么知道的。”
“……看出来的。黑丝上的。没擦干净。……一眼就能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