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喝了一口咖啡,声音比刚才平静了许多,是那种验收合格后的平静:“……行。记住这个就行。”
拿铁被端起来时,奶泡已经散开。
咖啡的苦和奶味在舌面化开,喉咙里那点哑意被热度压下去一点。
几秒后,声音又从那里出来,低得像只给自己听:“……我记住了。”
他看了我一会儿。
然后又开口了,声调低了些,像在闲聊,但每一个字都砸在同一个地方:“那你说说,你现在这个样子,别人一看你,会觉得你是什么。”
窗外的行人走过去了几个,影子一段一段扫过桌面。
杯壁上的温度贴着指腹,我把那点热握住,句子比之前长,声音还是平的,但每个字都完整地说了出来:“一个穿着cos服的女生,下午坐在咖啡店里,黑丝上有没擦干净的精液痕迹,脸上也有,上衣胸口有一片湿过的印子。一看就知道她今天被用过很多次了。一看就知道她不是什么正经人。”
他没有接话。
又喝了一口咖啡。
杯子放下去的时候,手指没有发抖,稳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而且我自个也清楚这件事。穿着那身衣服出门时,腿上就带着干了的精液。街上有人回头看,我没有找地方擦。跟着一个男人走进死胡同,跪在地上,用嘴和胸去伺候一个流浪汉。因为那个男人让我去。我照做了。没有跑。”
他安静地听完了。
然后端起自己的美式喝了一口,放下。
没有评价我说的话。
换了个方向,声音轻了,但穿透力更强:“那你说,云岿山的门主,跟一个在路边卖的妓女,有什么区别。”
这次沉默比前面几次都长。窗外的光线在玻璃上移动了一点。
喉咙里那口气停了一下。
然后话一口气倒出来,中间没有停顿:“有区别。门主穿这一身的时候,别人看她会觉得她很厉害、很干净、碰不到。妓女穿这一身的时候,就是给人看的,谁给钱都能碰。我今天早上穿上这身衣服的时候还装得像门主。现在我穿着门主的衣服坐在咖啡馆里,黑丝里面包着精液,鞋里灌着精液,脸上也挂着精液。我比路边卖的还不如。路边卖的至少做完会去洗一下。我没有。我还坐在这里。”
说完之后我没有低头,也没有偏头。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是那种确认了什么之后才有的笑。他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很重:“……操。你比我自己还懂我在干什么。”
杯壁上的温度已经降下来了。杯子被放回桌面,视线还停在杯沿上。
他已经收手了。对话到这里应该结束了。正常人到这里就停了。
但我没有停。
杯沿上沾了一点奶泡的残迹。视线钉在那里,声音不大,像说给自己听的,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但是我还想要。”
他已经把杯子端到嘴边了。听到这句话,杯沿悬在嘴唇前面停住了。他放下杯子,看着我。没有接话。
我没有抬头,视线落在那杯快要凉了的拿铁里残留的奶泡残影上:“今天被摸了、被射了、被用过了。做了很多事。但是还没有被真正操过。”
我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滑了一下。“我想要。我想要被金主爸爸的大鸡巴操。”
他端着杯子的手悬在那里好一会儿。
然后他慢慢把杯子放回碟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瓷器碰触声。
他没有笑。
声音沉了一些:“……你再说一遍。”
我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声音还是平的,但没有再避:“我说,我想要被操。我想要这身衣服被扒光、被按在什么地方、用你的大鸡巴狠狠地操。从漫展的时候就想被操了。在卫生间的时候让你插进来就好了。公交上的时候也应该被操的。在死胡同里那个流浪汉操我也比我自己夹腿要好。”
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我说完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放下。声音恢复了那种轻松的、验收合格后的满意:“……行。晚上满足你。”
我又低下头,看着手里那半杯拿铁,很小声地补了一句:“……嗯。晚上。”
咖啡在杯子里慢慢旋着,温度已经降到和室温差不多。我端起来又喝了一口,热意退干净了,奶泡全散了。
贝果端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