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咸的。腥的。不属于咖啡的味道。
我含在嘴里,没有立刻咽下去。
那一口含了大概两到三秒。在口腔里,咖啡的苦和那一点微咸的腥味混在一起,在舌尖上慢慢展开。
然后我咽下去了。
杯子放回碟子,瓷器轻轻碰了一声。他的视线落在我脸上,我没有回看他。
然后我做了一件连自己都没想到的事。
那杯美式又被端起来。第二口比第一口喝得多,液体从杯口滑入喉咙时,吞咽的节奏是连续的。
“贝果也尝尝。”他说。
我放下咖啡杯,伸手拿起贝果。
对半切开的那一面朝上,奶油看起来和普通的一样。
淡黄色,均匀地涂在面包切面上,上面铺着烟熏三文鱼的橘红色薄片。
就是普通贝果的样子。
没有刚才那几分钟,我绝对不会发现什么异常。
贝果被送到嘴边。
咬了一口。
牙齿切入面包。脆的表层先裂开。然后是奶油层,绵密的,微酸的。然后是液体。
一股温热的液体从贝果内部喷出来,在牙齿切入面包的那一刻,没有预兆地从切口涌出。
它的速度比面包碎裂更快,在奶油被压实的同一瞬就到达了舌面。
温的。
他体温的温度,那个今早在客厅里、隔着黑丝射在我腿上的温度。
丝袜里兜了半天的精液在大腿上慢慢变凉之前的初始温度,和射在我鞋里的那一泡在刚离开他体内时的温度一样。
那层液体从面包和奶油之间涌出,在口腔里铺开的速度超过了我的反应时间。
一部分从两侧溢出去,顺着下唇和下颌之间的缝隙往外淌,温热的液体在下巴上留下一道轨迹,先是一线温热,然后在接触空气后开始变凉。
还有一部分留在嘴里。
含着一嘴被他用精液浸透的面包。
奶油的绵密。
面包的韧。
还有那层液体在舌面上裹住的滑腻感。
三层的质地叠在一起,在我的口腔里同时存在。
精液的咸腥味和奶油的微酸在舌侧汇合,他在死胡同里射在我脸上的那泡也有这个味道。
同一个味道,同一个来源。
早上出门前射进丝袜里的,中午在漫展厕所里射进鞋里的,下午在死胡同里射在脸上的,现在混在奶油里被我咬开的。
是同一个人的。
没有弄错的空间。
他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带着满足的欣赏:“操,流出来了。”
我嚼了两下。
面包的碎块在精液的润滑里被牙齿碾过。
奶油和精液在舌面上混成一种均匀的、浅黄色的膏状物,分不清哪部分是芝士,哪部分是他射出来的。
咽下去的时候,那层温热从喉咙滑进食道,在食道内壁留下一道可以从内部感知到的轨迹,从咽喉到胸口中间的那个深度,温热的,清晰的,一路往下走,在胸腔正后方停住,然后被胃壁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