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了抿嘴唇,唇釉在阳光里泛着一层柔和的哑光,把她本就饱满的嘴唇勾勒得更加立体。
宝马驶过望江路那个熟悉的路口。
老洋房的灰砖外墙在午后阳光里泛着沉静的光泽,法国梧桐的枝叶在围墙上投下大片的阴影。
铁艺大门缓缓打开,宝马沿着碎石车道驶入,停在主楼正门口。
吴媚推开车门,高跟鞋踩在碎石地面上,发出极细的声响。
她站起来的时候黑色小西装的下摆垂在腰际,腰肢在西装收腰处细得像被掐过一样,黑色西裤包裹的双腿踩在细跟高跟鞋上,从脚踝到小腿肚到膝盖再到大腿根,每一寸线条都被修身的西裤和五厘米的鞋跟拉得更长更直。
周知远站在玫瑰园入口的藤架下面等她。
他今天穿的还是白衬衫——和昨天那件不同,这件是亚麻质地的,领口微微敞开,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被阳光晒得微微发红的前臂。
他怀里没有抱摄影集,而是抱着一台相机,看起来像是新的,镜头盖还没摘。
看到吴媚走过来,他脸上绽开的笑容比昨天更大了,大到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黑曜石般的瞳仁里映着她的身形——黑色小西装,米白色丝质衬衫,锁骨,高跟鞋,发尾在肩头微晃。
“媚姐!”他喊了一声,音量比昨天高了一截,尾音往上扬,像是憋了一整天终于等到这一刻。
吴媚朝他走过去。
她的高跟鞋踩在玫瑰园的石板小径上,每走一步臀部就往左右各送出一个小小的、饱满的幅度。
阳光从头顶偏西的位置打下来,把她整个人笼罩在一层金色的光晕里。
她走到藤架下面,站在周知远面前,俯视着他——她的身高加高跟鞋让她比他高出大半个头——然后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拍什么了?拿来看看。”
玫瑰园里的月季确实开了。
粉色、白色、深红,沿着藤架和石墙攀爬,大朵大朵的花在午后阳光里散发出一股浓郁的甜香。
吴媚坐在藤架下面的石凳上,翘着二郎腿,把周知远的相机拿在手里翻看照片。
周知远坐在她旁边,身体往她那边倾着,手臂几乎贴着她的手臂。
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香味——和昨天一样,白花香混着淡淡的白麝香,但今天似乎又多了一层极淡的别的味道,他说不出来是什么。
“这张构图有点意思,”吴媚指着屏幕上的一张照片,手指在显示屏上点了点,“但你快门速度选错了。逆光拍花朵不能用这个速度,花瓣的质感会糊掉。”她歪头看他,嘴角翘起来,眼睛里带着那种专业的挑剔和温柔的调侃。
“昨天教你的都还给我了?”
周知远被她这个歪头的动作看愣了半秒。
他的目光从屏幕移到她的脸上——她的脸在午后阳光里白得发光,几缕碎发贴在太阳穴旁边,嘴唇上的淡豆沙色唇釉在光里泛着柔和的哑光,锁骨在敞开的领口里形成两道优美对称的弧线,锁骨下方那枚淡紫色的痕迹在皮肤上若隐若现。
他的目光在那枚痕迹上停了大概一秒,然后他说了一句话,语气认真到像是在汇报一个研究成果:“媚姐,你今天比昨天好看。是因为你换了衬衫的颜色吗?”
吴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出来。
不是敷衍的笑,是真的被他逗笑了——那种从喉咙深处发出的、不加控制的、笑了好几声才停下来的笑。
“你还注意到衬衫颜色了?”她抬手揉了揉他的后脑勺,手指插进他柔软的头发里。
“走吧,带我去看看你爷爷说的月季。顺便给你讲讲逆光拍摄的技巧。”
他们沿着玫瑰园的石板小径慢慢走着。
周知远走在她旁边,手里端着相机,时不时停下来拍一张,然后拿给她看。
吴媚弯着腰凑过去看他的屏幕,弯腰的时候胸口的弧线在丝质衬衫的领口里若隐若现,腰肢弯出一个优美的弧度,臀部微微翘起来。
她浑然不觉——她的注意力确实在照片上。
但周知远的注意力大概只有一半在照片上,另一半用他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持续采集着关于她的数据:她弯腰时发尾扫过锁骨的角度,她说话时睫毛颤动的频率,她翘着二郎腿时小腿线条在阳光下的反光率。
走到喷泉附近的时候,周知远忽然停住了。
他站在一丛开得正盛的粉色月季前面,转过身来看着吴媚。
他的表情忽然变得格外认真,和昨天在竹林里问她能不能学她眼睛里的“不后悔”时的认真一模一样。
“媚姐,”他说,手指在相机机身上来回摩挲,嘴唇抿了好几次才把话说完整,“今天叫你来——不是因为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