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子里装着大半杯漆黑如墨的液体,散发着一股极其刺鼻的焦苦味,水面上甚至还丧心病狂地飘着几片生薄荷叶。
那是她特制的高浓度无糖黑咖啡混搭清火中药液,仅仅是闻一下都觉得胃在翻滚。
马上把这杯醒脑茶给我喝了,一滴都不准剩。
陈婉清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坐在床上的他,双手抱胸,双臂的挤压使得那原本就呼之欲出的曲线变得更加波澜壮阔。
哼,必须用最苦的药压一压这小子的邪火,也掩饰一下我刚才乱跳的心脏!绝不能让他看出来!?_?
金丝眼镜的镜片上闪过一道锐利的寒光,她显然不打算给他任何拒绝的余地。
别跟我讨价还价,你今天上午还有专业课,要是敢迟到,这个月生活费直接减半。
母亲的威慑力依旧十足,空气中弥漫着她身上那股高级冷冽香水与檀香混合的味道。
但这对于已经觉醒了概念神权柄的陈景然来说,却像是一场即将开幕的绝妙喜剧。
他看着那杯散发着地狱气息的苦水,心里微微一动。
只要他说出那个带有不要的词,这个不可一世、总爱掌控一切的女人,就会被世界的法则强行扭曲行为。
他轻轻眨了眨眼睛,立刻收敛起心底翻涌的腹黑因子,熟练地换上了一副他最擅长的、极度无辜且清纯的表情——就像是一只待宰的、毫无威胁的羔羊,茫然地看着面前强势的猎手。
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
他立刻收紧了眉头,原本就清秀的脸庞瞬间垮了下来,眼底甚至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一丝属于二十岁年轻人的倔强与委屈。
妈,这药太苦了,我不信你会用嘴喂我喝!
他仰起头看着居高临下的陈婉清,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抗拒和一丝微不可察的激将法。
话音落下的瞬间,陈景然感觉到意识深处那股刚刚觉醒的力量猛然震颤了一下——不信,等同于不要试图让我相信。法则已经降临。
站在床边的陈婉清,原本正准备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按照她一贯雷厉风行的作风,对付这种不听话的激将法,她只会毫不留情地捏住他的鼻子,把这杯地狱苦水硬生生灌进他的喉咙里。
然而,就在她准备抬起手的瞬间,一股极其恐怖且无法抗拒的力量,瞬间剥夺了她身体的控制权。
陈婉清那双金丝眼镜后的凤目倏地睁大,瞳孔在微不可察地剧烈震颤。
这是怎么回事?!我的手……为什么不听使唤了?!(?Д?≡?д?)
在陈景然的注视下,这位素来高高在上的外企女高管,竟鬼使神差地端起了那杯她自己熬制的、散发着刺鼻焦苦味的中药黑咖啡。
她修长白皙的手指骨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显示出她内心正在进行极其激烈的抵抗。
但这毫无意义。
她那涂着昂贵正红色唇膏的饱满双唇,无可挽回地贴在了透明的玻璃杯沿上。
紧接着,她一仰洁白如天鹅般的脖颈,将一大口浓黑的苦水猛地灌进了自己的嘴里。
极度的苦涩瞬间在她的口腔里炸开。陈婉清的眉头痛苦地死死拧在了一起,眼角甚至逼出了一点生理性的泪花。
好苦!我到底在发什么疯?!为什么我要自己喝这玩意儿?!不行,停下来!(╬▔皿▔)
她想要吐出来,但那股力量却强行逼迫她紧紧抿住双唇,将苦水含在口中。
为了掩饰这种荒诞到极点的失控感,陈婉清那钢铁般的强韧意志迅速做出了反应——她的大脑强行给这种无法理解的行为找了一个自洽的逻辑出口:用更强硬的态度去镇压他的挑衅。
她猛地俯下身子,那张精致冷艳的脸庞瞬间逼近了陈景然。
因为俯身的动作太大,她那件白色的真丝衬衫根本包裹不住傲人的丰满,领口处的纽扣被崩到了极限。
那惊人的36D饱满曲线直接压在了他的空调被上,甚至隔着被子传来了惊人的柔软与弹性。
陈景然,你以为激将法对我有用?出了社会可没人会惯着你这自以为是的毛病!
她含着满口的苦水,发音显得有些含混不清,但语气依然凶狠厉声,仿佛一头被激怒的母狮。
话音刚落,她空出的左手极其霸道地一把捏住了他的下巴,迫使他微微仰起头。
下一秒,那张带着诱人红唇膏和极度苦涩药味的嘴,便毫不犹豫地印在了他的嘴唇上。
唔……
陈景然极其配合地发出了一声无辜又震惊的闷哼,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完全被吓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