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吟几秒,开口:“行,我们先去掏了夜郎王的坟,七天内,一定到瓶山跟你们汇合。”
“那你们先去探路?”他补了一句。
“自然。”陈玉楼点头,“你们搬山派的分甲术,破个元墓跟撕纸一样,我们这些外行,光找入口就得找半年。”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清楚——你们是真有本事,我们是真没门道。
不过,鹧鸪哨心里也有事。
自从进了老熊岭,他夜夜见山尖上冒两道红光,像蛇一样在天边盘旋,只在天刚亮那会儿才消失。
他没敢轻举妄动,那不像是宝气——太妖了,太黏了,不像是地气上冲,倒像是……活物喘的气。
他转头,看了一眼宫新年。
他虽懂点道门术数,可从不信那些符咒、步罡、请神上身的鬼话。
直到今天,他亲眼看见宫新年抬手一指,黄妖瞬间炸成灰。
那一刻,他信了。
“陈总把头,”鹧鸪哨忽然压低声音,“那深山里,有东西不干净。
我瞧见云气泛紫,不是吉兆。”
他指了指地上两只狸子的尸体——皮肉发黑,眼珠爆裂,像是被什么吸了魂。
“那不是野兽咬的,是邪物吸气。
你的人,别乱闯。
瓶山的事,等我们来了,一起动手,按老规矩,先破局,后取物,别自己莽。”
陈玉楼笑着点头,心里却不当回事:你怕,我还不怕?
可就在他想再开口时,他犹豫了。
他瞄了一眼宫新年,见那人正低头擦刀,像在听,又像根本没在意。
他忽然压低嗓门,对鹧鸪哨问了句:
“鹧鸪兄……你们这次来瓶山,真就为那元墓?”
这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们俩是过命的交情,这种话,不该问。
但今天,他就是忍不住。
他压根就没打算真谈合作,这点小心思,谁都看得出来。
陈玉楼心里明白,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万一真绑一块儿了,日后分赃掰扯不清,麻烦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