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和李夫人回京城的那天,立哥儿、卫姐儿、张靖雯、张靖恒和张靖宇正在城外骑马玩,两个小姑娘骑矮小可爱的果下马,三个小小少年已经开始适应高头大马。
当时,李夫人坐在马车里,脑袋晕晕的,突然听见外面有个声音响亮地喊:“太姥爷,我渴了,喝水!”
她顿时眼睛一亮,连忙吩咐马车停下,同时掀开车门帘子,四处张望、寻找。
李修疑惑地问:“夫人,你找啥?”
李夫人期待地说:“刚才那个声音……像卫姐儿……”
李修感到好笑,道:“孩子的声音都差不多,都是嗲声嗲气的。你啊,闹瞌睡闹糊涂了。”
“没听见孩子刚才喊太姥爷吗?”李夫人语气不赞同,有理有据地分析:“这种四代同堂的福气,可不多见!”
她继续张望,发现两个骑果下马的小姑娘。隔得远远的,暂时看不清脸。
“一定是卫姐儿!”
“卫姐儿最喜欢骑小矮马。”
李夫人果断离开马车,迫不及待跑向那边的孩童。
恰好这时,护卫把孩子们从马背上抱下来,让马儿安心地吃会儿草。
卫姐儿跑向马车里的赵东阳,去喝水、吃小点心。
“闲杂人等,不要靠近!”公主府的护卫表情有点凶,阻拦李夫人靠近。
李夫人没有生气,她眼神好,已经看清楚马车旁的赵大贵和赵大旺。
那两人正在嗑瓜子。
李夫人心想:刚才钻进马车里的孩子一定就是卫姐儿!
于是,她笑着喊:“卫姐儿!卫姐儿!”
马车里,卫姐儿和小胖子正在吃果,两人都反应敏捷,不约而同地“嗯?”一下,露出疑惑的表情,不知是谁在喊。
赵东阳懒懒地发问:“大旺,谁在喊卫姐儿?”
赵大贵抢先回答:“奇怪!那人有点像李夫人,但李夫人不是在辽东吗?”
赵大旺勤快地跑过去。
李夫人跟他寒暄两句。
赵大旺很高兴,对公主府的带刀护卫说:“这是我家卫姐儿的亲祖母,是官夫人,不算外人。”
护卫连忙变一副表情,拱手赔礼。
李夫人不计较,随赵大旺走向马车。
许久不见,卫姐儿和小胖子对亲奶奶已经不亲了,小胖子甚至打一下李夫人伸过来的手,然后往太姥爷怀里躲。
李夫人哭笑不得,用眼睛观察孩子,顺便与赵东阳寒暄,言简意赅地说丈夫辞官的事。
赵东阳大吃一惊,暗忖:多少人花银子买官都买不上,李大人居然舍得辞官?看来,辽东那地方真是住得不舒服……
考虑到这是野外,不是待客之地,于是他把立哥儿叫过来,又与公主府的孩子告别,然后自家人提前回唐府去,好好招呼李修和李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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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茶几上摆了许多果子和小点心,但王玉娥仍然担心招待不周。一边与李夫人聊天,一边思索还要准备啥果盘。
卫姐儿在短时间内已经跟祖父祖母混熟了,安安稳稳地坐在李夫人腿上玩耍。
立哥儿被李修搂着肩膀,唯独小胖子非要躲赵东阳后面。
但他不是老老实实地躲着,而是调皮地探头探脑。一旦被别人的目光捕获,他就嘻嘻哈哈,立马又躲起来。
李修虽然嘴上在跟赵东阳寒暄,但眼睛一直在观察小胖子,心里乐开了花,暗忖:这小子,一看就聪明。老子英雄儿好汉,孙孙也是人中龙凤。别人家富不过三代,但我家与唐家强强联合,一定能世代延续富贵……
这是他深信不疑的美梦。
前些日子,在他病得最重的时候,当身体的痛苦使他不堪重负时,这个美梦带给他许多慰藉,使他有喝苦药的勇气,有更多求生欲,然后有惊无险地挺了过来。
傍晚,李修和李夫人回李府去,但立哥儿、卫姐儿和小胖子都不肯跟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