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即便东皇太一身受重伤,也绝非舜君所能企及。问我境和天人境的实力差距,又岂是仇恨所能冲破的?”
焱妃忧心忡忡。
舜君与东皇太一有杀妻之仇,她生怕他报仇心切,不顾一切,最终白白送了性命。
但这个猜测,目前也只能压在心底,一切需等秦然苏醒才能揭晓。
这一等,便是半月。
半个月后的一天,当阳光透过大帐的缝隙洒在秦然脸上时,他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眼。
“你终于醒了!”
守在床边的大司命、焱妃、焰灵姬和麟儿几乎同时惊喜地叫出声来。
半个月的煎熬,此刻终于见到了曙光。
秦然的视线还有些模糊,他适应了一下光线,声音沙哑地问道,
“过了多久了?东皇太一呢?”
他苏醒的第一时间,关心的仍是最大的威胁。
自己昏迷,其他人面对东皇太一和那批阴阳家弟子,实在危险。
“已经半月有余。”
大司命连忙凑近,柔声道,“东皇太一抢了蜃楼,已经乘船逃走了。”
听到这个消息,秦然脸上并未露出意外,反倒是一种“果然如此”的平静。
看到他的表情,焱妃心思玲珑,立刻反应过来,
“是你早就料到了?所以……舜君一直未曾出现,是因为你派他潜入了蜃楼?”
“嗯。”
秦然虚弱地点点头,牵动了伤口,微微吸了口气,“杀妻之仇,不共戴天。但我相信舜君,他隐忍了这么多年,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蜃楼之上还有云中君和其他弟子,他不会贸然行事的。”
秦然安排舜君潜伏,就是为了在后方埋下一颗钉子,以防东皇太一回去后搞鬼。
“船只建造得如何了?”
秦然随即问出了另一个关键问题。想到那支被付之一炬的庞大船队,他心头就在滴血。
当时双拳难敌四手,他根本没有精力去保护船只了。
大司命早有准备,连忙答道,
“公输家的弟子日夜赶工,但短时间内重建大型船队实在艰难。预估最快还需一个月,方能造出一艘可远航大海的船只。”
“一月……”
秦然沉吟片刻,“比我想象中要快了。”
他旋即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但时间紧迫。东皇太一早我们一步返回,必会利用时间差在中原布局,对我不利。舜君虽是后手,但远水难解近渴,我们必须尽快赶回去。”
“你现在重伤未愈,切不可劳心劳力。”大司命连忙劝慰,“造船之事有公输家,务其他事有我和焰灵姬,你只需安心静养即可。”
秦然点点头,不再多言,但苍白的脸色显示,仅仅是这几句话,就已耗费了他不少气力。
好在焱妃略通丹道,虽无法炼制大造化丹这等神药,但日常的疗伤丹药却管够。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秦然一边服药调理,一边开始远程掌控局面。
他深知,船只有限,不可能一次性将所有人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