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摇头,美眸低垂,声音柔软却带着一丝迷茫,“我也不知道。自从被日本人凌辱以后,走火入魔,怨气护体,就再也没老过了。皮肤、身体都停在了那时,现在只是活一天算一天,像被诅咒的傀儡,时间对我没了意义。”
我又问:“那你的儿子也是这样吗?”
她点头,指尖轻轻抚过床单,像在回忆,“是的。他生下来就带着我的魔气,长不大,而且神智也停留在七八岁。我本想让他正常,可是我没有任何办法,他也停在了那年纪。”
她忽然抬手,摸了摸我的脸。
指尖凉凉的,却带着一丝温柔,像母亲安抚孩子,又像恋人轻抚。
那触感让我心头一颤,她低声道,“但是是我得到了你的阳气以后,身体修复得很好。碎裂的神魂稳了不少,魔气也被纯阳压制。可我知道,要是你出事了,我也就活不了了。”
她美眸看着我,水光闪闪,带着一丝恳求,“如果你有空,可以多抱抱我外面的身体。我不会害你,你的气息能让我好得更快。而且,我得你爷爷所救,来日定必结草衔环,倾尽我所有来辅助你修炼。”
她的声音轻柔,却字字认真,像在立誓。那张绝美的脸近在咫尺,我心乱如麻,却又说不清的悸动。
我始终不知道她片面之词是不是真的,那段经历听起来太真实,又太遥远,像一本旧书里泛黄的篇章,让人分不清是真是假。
这时候,天已经亮了,窗帘缝隙透进晨光。
她看着我,美眸里带着留恋,伸出手指轻轻摸了摸我的脸颊,指尖凉凉的,却带着一丝温柔,像恋人般的不舍。
她靠近,红唇贴上我的唇,吻得轻而深,带着淡淡的兰花香气,唇瓣柔软,温度微凉,却让我心头一颤。
她喃喃道,“我要走了,这是我的信物。”
她从发间取下一支发簪,递到我手里。
那发簪通体羊脂白玉般温润,簪头雕着细致的莲花,金线绣出花瓣纹路,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触手冰凉,却带着一丝灵气,像活物般微微颤动。
“你要是心里有我,喊我来就可以了。”她声音低柔,像在许诺,“要是你还是不能信我,你可以把这个发簪刺进我外面身体的脖子,这样我就魂飞魄散了,而身体也不会留下痕迹,彻底消失。”
她说着,身体渐渐化为虚无,像烟雾般淡去,轮廓模糊,长衫衣袂在空气中散开,最终什么都没剩。
只有那支发簪静静躺在我的掌心,凉意渗进皮肤,像她的温度残留。
我还想说什么,可房间里再也没有她的身影,只剩空气中淡淡的兰花香气渐渐散去。
我又试着默念了三声“小莲”,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可什么都没发生。
她大概真的只能晚上才能出现吧。
我把那支羊脂白玉发簪小心放进抽屉深处,金线绣的莲花在晨光下微微闪光,像她的眼神残留的温柔。
想起这一晚上的奇幻经历,阴间夹缝、崩塌的石板、八品阴差的呼啸、她的古装长衫和那句“结草衔环”,我脑子乱成一团,心跳还没完全平复。
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再醒来时已经快9点了,阳光从窗帘缝透进来,房间一切如常,昨夜像是场梦。
我推门出去,奶奶的房门还是紧闭着,门缝里一点声音都没有,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还在双修,那男孩昨晚被她带进去后就没出来过。
妈妈坐在客厅餐桌边,一边看手机一边吃早饭,盘子里是简单的油条豆浆,看到我出来,她抬眼看了看我,声音温柔,“起来了?洗脸吃饭吧。”
我喊了一声“早安”,目光不由自主落到那个女人身上。
她还是痴呆的样子坐在椅子上,脖子上的鸡血红绳微微发光,她的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像个木偶。
可当我看过去时,不知是不是错觉,她的眼中好像闪过一丝柔软,像昨夜那个吻我的温柔的小莲,再看时,却又恢复空洞痴傻,什么表情都看不出来了,似乎只是我的错觉。
妈妈看到我在看那个女人,微微蹙眉,声音温柔却带着一丝严肃,“道儿,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她现在神魂碎裂,阴气杂乱,不适合你。你还是好好去结识一个正经的女孩子,等她真能成为你炉鼎的时候,我自然不会阻拦。”
我嗯了一声,心里却像被什么堵住,说不出话来。
妈妈见我神色不对,放下手机,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怎么了?脸这么红,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我摇摇头,“没事,就是睡得晚了点。”
我没提小莲的事,也没说昨晚的惊险,那一切太离奇,我暂时不想让妈妈担心。
倒是想问问爷爷到底这是怎么一回事,只是不知道怎么才能再见到爷爷,只能暂时压下这事,先放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