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通体银灰、线条流畅的巨型星舰破开云层,缓缓降落在广场外侧的空地上。舰首刻着“解瀛”两个古篆大字,舰身遍布灵能纹路,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沉稳而威严。正是十二脉匠人共同的根基——解瀛号星际航母。
舱门缓缓落下,木公输率先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小麟(沧澜龙兽)。小家伙悬在半空甩着尾巴,雷光噼里啪啦地跳,老远就看见墨渊,兴奋地甩了甩龙角。
“门主!可算联系上你们了!之前信号全断,我们还担心出了事!”木公输快步迎上来,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铜伯身上,眼睛一亮,“铜伯,您这气息……丑牛本源彻底接住了?”
铜伯哈哈一笑,拍了拍玄铁牛脊锤:“接住了!不光接住了,还摸透了不少门道。等路上慢慢跟你说。”
众人陆续登舰,伴随兽们最是兴奋。
跃糯(天工猴兽)一蹦三尺高,拽着木客的袖子就往舰上跑,嘴里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像是要赶紧去舰上的机关舱拆新玩意。奶团(星纹鼠兽)抱着半块没吃完的灵谷糕,趴在纸墨生肩头,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东张西望,小尾巴晃来晃去。
盐糯(晶海盐猪兽)颠颠地跟在盐客脚边,鼻子一耸一耸的,老远就嗅到了舰上储物舱的灵盐味儿,小尾巴晃得欢快,一门心思只想往食材舱拱。奔糯(罡风马兽)则直接踏着蹄子跑到了甲板上,迎着风甩鬃毛,发出一声悠长的嘶鸣,舒坦得不行。
软牙(赤焰虎兽)跟在火离身边,甩着毛茸茸的大尾巴,鼻尖动了动,似乎察觉到了空气中残留的一丝魔瘴气息,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耳朵竖得笔直。糯雪(天青兔兽)蹲在青瓷子肩头,红宝石似的眼睛怯生生地打量四周,爪子紧紧扒着青瓷子的衣领,乖得像团棉花。
朱元璋和刘彻是头回上解瀛号,眼睛都看直了。
朱元璋晃着酒葫芦,绕着舰桥走了一圈,啧啧称奇:“好家伙!这升级以后。气派多了。比朕当年的水师楼船气派多了!”
刘彻更直接,扒着控制台看来看去,嘴里不停念叨:“这船得值多少钱啊……这么大个头,得装多少货……要是跑星际商路,不得赚翻了……”
铜伯笑着拍了他一巴掌:“掉钱眼里了!这是匠道母舰,不是给你做生意的!”
刘彻揉着后脑勺嘿嘿笑:“顺路嘛,顺路做点生意不寒碜。”
众人说笑间,解瀛号缓缓升空,调转航向,朝着东方苍龙星域的方向驶去。
舰身穿过云层,驶入浩瀚星空。窗外是流转的星云,远处苍龙七宿的星轨连成一条淡银色的长线,氐宿的位置泛着淡淡的赤红色微光,像一颗烧红的铁丸。
舰桥里,众人围坐在一起。
纸墨生指尖点了点星图上的氐宿,看向墨渊:“门主,咱们这趟奔寅虎本源去,正好顺道给大家讲讲寅虎的来龙去脉?之前只知道子鼠开天、丑牛辟地,这寅虎又是怎么个说法?”
墨渊微微颔首,指尖在星图上轻轻一划,子鼠银、丑牛金、寅虎赤三道光点依次亮起,连成一条顺畅的脉络。
“十二匠道,环环相扣,缺一不可。子鼠破开混沌,分出清浊,世间有了灵气;丑牛踏定地脉,凝合材质,世间有了成器的骨血。可这还不够。”
他顿了顿,指尖落在寅虎的赤红色光点上:“混沌初开时,浊气沉凝成矿、聚而为木,可这些材质里,都裹着混沌遗留的阴晦杂气与凶煞余韵。用这样的料做器物,有形骨却无清透之气,轻则灵气紊乱、用不长久,重则招邪引祟、反噬主人。”
“先天寅虎,生于破晓寅时,是天地间第一缕破邪阳气所化。虎啸能散阴邪,爪牙能剔杂气,锋锐之势能为器物注入威势与锋芒。矿料经寅虎之力涤清煞气,木料经虎啸震散阴晦,做出来的器物才既有骨血,又有精神;既有沉稳根基,又有锋锐威势。”
铜伯听得连连点头:“难怪!我早年铸兵器,总觉得明明胎骨打得很实,却总少了点杀气,刃口也容易卷。原来不是锻打得不够,是料里的杂气没清干净,内里缺了那股锋锐劲儿!”
“不错。”墨渊道,“寅虎执掌赋锋、镇煞、立威三大权能,对应修锋、开面、錾煞纹三道工序。是所有兵器、镇兽、辟邪器物的核心本源。民间传‘虎符镇宅’,本质上就是借寅虎的镇煞之力,只是后世传得浅了,只剩个样子,没了涤秽的真本事。”
火离坐在一旁,指尖跳动着一缕赤红色的灵火,软牙(赤焰虎兽)趴在她脚边,耳朵动了动,像是听懂了,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应和。火离摸了摸它的脑袋,轻声道:“我这一脉传下来的锻火之法,总说要‘以火去杂’,原来根子在寅虎这里。以前只知道烧得越纯越好,却不知道是在清混沌杂气。”
“等找到寅虎本源,你的锻火还能再上一层。”墨渊看向她,“寅虎配离火,正是相得益彰。”
正说着,舰尾忽然传来“哐当”一声响,跟着是跃糯(天工猴兽)叽叽喳喳的叫声和盐糯(晶海盐猪兽)哼哼唧唧的抗议声。
众人对视一眼,无奈地笑了笑,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那俩小的又闯祸了。
果然,没过一会儿,木客拎着跃糯(天工猴兽)的后颈走了过来,盐客身后跟着垂头丧气的盐糯(晶海盐猪兽),小家伙嘴角还沾着灵盐渣,一脸心虚。
“这俩小东西,把储物舱的机关盐罐给拆了。”木客又好气又好笑,“跃糯拆机关,盐糯偷吃灵盐,配合得还挺默契。撒了半罐盐,流得满舱都是。”
跃糯(天工猴兽)被拎着后颈,爪子还在空中比划,叽叽喳喳地辩解,像是在说“是罐子先动手的”。盐糯(晶海盐猪兽)则往盐客脚边缩了缩,用鼻子拱了拱盐客的鞋,一副知错了下次还敢的模样。
众人都笑了起来。
朱元璋凑过去,戳了戳跃糯(天工猴兽)的小脸蛋:“你这小猴崽子,手咋这么欠呢?跟朕小时候拆宫里的钟表一个德行。”
跃糯(天工猴兽)冲他呲了呲牙,扭头就蹦到了墩墩(玄铁牛兽)的背上,蹲在上面冲朱元璋做鬼脸,知道墩墩脾气好,会护着它。墩墩(玄铁牛兽)也不恼,只是晃了晃脑袋,任由它蹲在背上,憨厚得很。
奶团(星纹鼠兽)从纸墨生肩头跳下来,颠颠地跑到盐糯(晶海盐猪兽)身边,把自己怀里藏的半块灵谷糕推给它,像是在安慰小伙伴。盐糯(晶海盐猪兽)哼唧了两声,低头舔了一口糕,立刻又开心起来,小尾巴晃得欢快。
一路星途漫漫,有这群活宝在,倒也一点都不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