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把话在嘴里过了一遍:“早年外出采购,旧表册,热芭嫌没用,准备收起来。成,我记住了。”
热芭看着她:“别往厂里扯,也别提成飞。”
秦淮茹点头:“懂。闲话得像闲话,线头不能递到人手里。”
傻柱嘀咕:“你们这说话,一个比一个绕。”
张成飞扫了他一眼。
傻柱立刻抬手在嘴边一划:“我闭嘴,真闭。”
第二天菜市场照旧吵。
萝卜白菜堆在湿木板上,摊主一嗓子高过一嗓子。秦淮茹拎着篮子,跟熟人还了两句价,才像顺嘴似的抱怨:“家里旧东西真烦。热芭说张家还有份早年外出采购的旧表册,没啥用,正准备收起来。”
卖菜的女人笑着接:“旧表册也舍不得扔啊?”
秦淮茹撇嘴:“谁知道呢,张家东西多,收起来不占眼就行。”
话到这儿,她没再多添一个字。
半晌不到,她买完菜往回走,脚步却慢了半拍。
前一天问话的女人又在。
还是那身灰棉袄,袖口蹭着菜摊边,像只是随便站站。可她眼睛没看菜,只看秦淮茹篮子里的青菜。
女人靠近一点,笑着问:“秦姐,张家这表册听着挺要紧啊。张成飞是不是常把厂里材料带回家核对?”
秦淮茹心里那根弦一下绷紧。
她脸上没露,只把篮子往胳膊上一换:“厂里的事我哪知道?我就听热芭说旧东西碍地方。”
女人又探了一句:“那他回家不看材料?”
秦淮茹瞥她:“你问得怪。人家怎么看纸,我一个买菜的还能趴窗户瞧?”
女人笑意淡了点,没再追。
秦淮茹转身就走,拐过巷口才把步子放稳。她没有回头,只觉得篮子提手勒得掌心发热。
到张家时,热芭正在屋里收拾孩子的小衣裳。
秦淮茹进门第一句就压低:“咬了。”
热芭手里的衣裳停住:“问什么?”
秦淮茹把菜篮放下:“没绕你老家,也不提街道。她问张成飞是不是常把厂里材料带回家核对。”
屋里只剩炉子细细的响。
傻柱眉毛立刻拧起来:“这就奔厂里去了?这哪是闲嗑牙。”
热芭慢慢把小衣裳叠好:“普通闲话不会越过我,直接问厂里材料。”
张成飞站在桌边,把手里那张记录放下:“她想把你和厂里流程绑到一起。”
秦淮茹皱眉:“拿旧表册往厂里材料上扯?”
“对。”热芭抬眼,“前头还能装好奇,这回就露了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