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门斩,九族诛。”高安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可即便如此,我也不得让你带走宋大人。”
“有人揭发范无才之案是宋良平所为,本指挥使方才还心有疑惑,不过尔等这般举措,看来是确有此事啊。”
“正是并无此事才不得让你带走宋大人。”高安高声道,“宋大人乃是当朝栋梁,在朝中亦或是百姓之中颇具威望,你这般将他掳走,就不怕寒了天下寒士的心吗?”
“命案关天,更是关乎兵部左侍郎,本指挥使并非栽赃枉法之人,如若此事并非宋大人所为,将他送回又如何?”曹濮存不愿生事,但是见他那副用小手指掏着耳朵的神情对于这数十箭矢面对自己的境况也没有多担心。
“指挥使大人莫要说笑了。”高安轻哼一声,“宋大人若入诏狱,怎还会有出来的道理。”
高安怎能不懂,只要入诏狱那宋良平背后之势便是群龙无首,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被杨东锋土崩瓦解。
到那时便是弃子,而一个弃子的死活便没那么重要了。
“你一随堂太监,竟有胆色与我在此生事,也算是条汉子。”曹濮存说道,“今日不想杀你。”
“不过宋良平我必定是要带走的。”曹濮存缓缓的将手放到自己的腰间,掏出那绣春刀。
这指挥使的绣春刀与常人的都不同,整体要比手下缇骑的短些。
不过两侧多了渗人的血槽。
而且这刀与陈七的一样泛着惨白的光。
这光比之陈七的刀要白上不少。
若陈七能亲眼所见,恐怕能更加确定自己的刀是那天外陨石的边角料所铸。
高安见曹濮存准备动手,顿时将手抬起。
这手若是放下,那数十箭矢便会顷刻间入雨般落下。
曹濮存的绣春刀已经露出全貌,高安狠狠咬牙,终是打算将手放下。
“慢着!”
就在这气势剑拔弩张之时,厢房之中传来这中气十足的声音。
良久。
府门缓缓打开。
见宋良平从中走出。
“高安,既然指挥使大人寻我,进去唤我一声罢了,怎需这般无礼相待。”宋良平打个哈欠走近道。
“指挥使大人。”宋良平拱手。
“噌。”
曹濮存将绣春刀收回。
“宋大人。”曹濮存同样拱手。
“老师,此人言语兵部侍郎的死是你所为,我等怎能被他这般嫁祸。”
“无事。”宋良平将高安的手按下,“既然指挥使大人寻到我,跟他去一趟又无碍,若真是我,便没抓错人,若不是我,想必指挥使大人也不会让我平白经受这几日之苦。”
“宋大人还是明事理。”曹濮存笑道。
“老师......”
“行了你不必再说。”宋良平两步靠近,“还望指挥使大人莫要为难我府上人。”
“不会。”曹濮存伸手示意,“请。”
宋良平翻身走上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