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哗然。
林薇薇的助理第一个跳起来:
“这是侵犯隐私!是侮辱!”
“可以选择不参加。”
沈小鱼平静地说,“但《野草》要选的人,必须能在镜头前、在测谎仪面前,承担自己生命的全部重量——包括那些不堪的,甚至丑陋的部分。”
她看向林薇薇:
“林老师,您刚才的故事,愿意接受验证吗?”
林薇薇的笑容第一次出现了裂缝。
真正的裂缝。
不是表演出来的。
她看着沈小鱼,看着那台从旁边搬上来的、简陋的便携式测谎仪——
那是剧组用来做道具的,此刻却被赋予了残酷的真实性。
她想起自己刚才讲述的“故事”:
父亲破产跳楼是真,但跳的是二楼,摔断了腿;
躲债三年是真,但住的是亲戚家的地下室,不是桥洞;
捡菜叶是真,但只捡过三次,为了拍一张“体验生活”的照片。
她精心编织的“废墟”,在测谎仪面前,会显露出多少钢筋是空心的?
漫长的十秒沉默。
直播镜头对准她的脸,每一帧都在被千万人解读。
终于,林薇薇笑了。
那笑容很疲惫,很苍白,褪去了所有表演痕迹。
“我退出。”她说。
三个字,很轻。
但落在寂静的水泥厂里,像三块石头砸进深井。
她转身离开,没有再看任何人。
那身精心做旧的戏服,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刺眼,像一个华丽的、一戳就破的谎言。
沈小鱼没有看她离开的背影。
她看向许昕:
“你呢?愿意测吗?”
许昕走到测谎仪前,坐下,戴上传感器。
冰凉的金属贴片让她颤抖了一下,但她没有退缩。
沈小鱼问:
“你刚才讲述的关于父亲的瞬间,有多少百分比是真实的?”
许昕闭上眼睛,三秒后睁开,直视沈小鱼:
“百分之七十。”
测谎仪的曲线平稳。
“另外百分之三十是什么?”沈小鱼追问。
许昕的眼泪终于掉下来,砸在传感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