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明白了——沈小鱼在做的,就是给无数个“小时候的许昕”,打开一扇窗。
而这扇窗,需要有人用身体去撑。
用时间,去换。
“那您至少……”许昕抹着眼泪,“至少睡一会儿。就一会儿。”
沈小鱼看看时钟:三点二十。
再看看屏幕:柏林会议还有十分钟结束,故宫文档改到三分之二,敦煌粗剪还剩最后一段。
“好。”
她说,“我趴十分钟。”
说完,真的就趴在了桌上。
几乎是瞬间,呼吸就均匀了。
她太累了。
许昕轻手轻脚走过去,把空调温度调高,从柜子里拿出毯子,盖在她身上。
然后她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守着。
剪辑师从隔壁探头,用口型问:“睡了?”
许昕点头。
剪辑师松了口气,也趴下了。
工作室陷入寂静。
只有机箱运转的轻微嗡鸣,和沈小鱼平稳的呼吸声。
十分钟后,手机震动。
沈小鱼几乎是在震动的瞬间就弹了起来,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手已经摸向鼠标。
“到点了。”她喃喃,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许昕把热好的牛奶递过去。
沈小鱼接过,一口气喝了半杯,然后重新戴上耳机。
“继续。”
她又变回了那个三头六臂的时间管理大师。
但许昕看见,在她抬手操作时,毯子滑落了一角。
而她没发现。
或者说,没精力发现。
窗外,天色渐渐泛白。
凌晨四点,柏林会议结束。
四点二十,故宫文档修改完成发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