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正在粮店门口拼命的百姓猛地回过头,眼睛瞪得像铜铃。
“多少?五钱?比涨价前还便宜了一半?”
“真的假的?北境那荒郊野岭,哪来的粮?”
还没等百姓回过神,一辆辆覆盖著绿色帆布的高大卡车就衝出了驻京办。
这些车后面拖著沉重的拖掛,轮胎压在青砖上,咯吱咯吱响。
铁虎亲自坐在一辆车的顶棚上,手里拎著一袋拆开的粮食。
他抓起一把雪白透亮的大米,猛地撒向路边的人群。
“瞧仔细了!这是北境高產区的新粮!不生虫不掺沙!”
“永定门车站,二十座仓库同时开仓!清风票优先结算,打八折!”
百姓们疯了。
他们看著落在地上的大米,有人抓起来往嘴里塞,嚼得咯咯响。
“是米!是真米!快,拿著票子去车站!”
原本围攻粮店的百姓,像潮水一样掉头就跑,全奔著永定门去了。
德记粮铺的伙计傻了眼,他看著空荡荡的门口,又看了看墙上的五两价格牌。
“掌柜的……咱们这还卖吗?”
掌柜的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老脸煞白。
“卖个屁……北境这粮食是哪儿冒出来的?”
此时的永定门外,车站的卸货平台上,热气腾腾。
李怀安站在高台上,看著那列望不到头的闷罐车。
这列车拉了整整三十节车厢,里面全是北境这一年多攒下的陈粮。
在那位技术大佬设计的地下乾燥仓里,这些粮食保存得比皇宫的还新鲜。
“开仓!別慢吞吞的,给我把那些麻袋全堆起来!”
李怀安拍了拍手上的煤灰,跳下高台。
每一节车厢打开,里面都像瀑布一样涌出成堆的粮食。
北境的机械化收割和规模化种田,在这一刻展现了其恐怖的降维打击。
钱万才此时已经赶到了现场,他趴在车站的柵栏外,看著那堆积如山的粮食,心臟病都快犯了。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他颤抖著手,指著那些不断往外吐粮的车厢。
“一列火车拉这些,他一共拉了多少列?”
李怀安眼尖,远远地瞧见了人群里的钱万才。
他笑眯眯地走了过去,隔著栏杆打了个招呼。
“钱会长,怎么有空来车站视察?这儿煤烟大,小心呛著。”
钱万才眼珠子通红,像是要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