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那一堆铝管瞬间被无数只白嫩的手给淹没。
柜檯上的银票和金锭堆成了小山。
铁虎看得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大人,这一会儿功夫,怕是抵得上咱们北境一个月修路的工钱了。”
李怀安冷眼瞧著这些贵女们为了抢支口红弄得髮髻散乱。
“这种钱赚得最容易,但也最没意思。”
他拿起一支口红,在指尖把玩。
“成本不过几文钱的化工废料,装进铝管里,她们就觉得是天物。”
姬如雪在旁边一边收银子一边记帐。
“那是您把她们心里那股子虚荣给具象化了。”
赵夫人抢到了三支,正对著镜子往嘴上抹。
她看著镜子里那抹极其匀称的亮红,笑得眼睛都缝了。
“李大人,您真是天底下最懂女人心的。”
李怀安扯动嘴角,露出一抹极其生硬的笑。
“我真的没想赚钱,这只是为了提高大乾的审美水平。”
赵夫人愣了一下,转而笑得更响。
“审美?对,这就叫审美,以前咱们抹的那些东西,简直是猪食。”
这时候,驻京办的大门外又停了几辆宫里的软轿。
几名穿红袍的太监火急火燎地衝进来。
“李大人!李大人!太后娘娘听闻有不褪色的口脂,特命奴才来取!”
李怀安指了指空空如也的柜檯。
“没了,都抢光了。”
那太监急得直跺脚,瞧见赵夫人手里的三支,眼睛一亮。
“赵夫人,您看这……”
赵夫人把口红往袖子里一揣,仰著脖子。
“公公,这是我花真金白银买的,没多余的。”
太监脸色沉下来,刚要发作,瞥见一旁卫兵手里亮晃晃的刺刀,又缩了回去。
李怀安走到太监跟前,隨手丟给他一个稍微大点的盒子。
“拿这个回去给太后,这是加强版的,叫粉底液。”
太监捧著盒子,如获至宝。
“多少银子?奴才这就去內务府支取。”
李怀安摆摆手。
“不要银子,太后喜欢就行。”
等太监走远了,铁虎凑上来压低声音。
“大人,那盒子里装的不是您昨天刷墙剩下的白腻子吗?”
李怀安横了他一眼。
“胡说什么,那是经过精细研磨的鈦白粉,配了点凡士林。”
他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排队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