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人,您家那电桿子挖通了吗?”
“等电线拉到兵部衙门,我再教你怎么按开关。”
他说完,拎起皮箱转身就走,步子迈得极稳。
巴图尔缩在地上,还没从刚才那种“夺舍”的恐惧中缓过神。
万历皇帝低头看著那瓶透明的二锅头,眼神有些呆滯。
他突然开口,叫住了快走到门口的李怀安。
“怀安,你刚才说的那个……天线,是什么样子?”
李怀安停住脚,没回头。
“就是把大乾的天空,拉上几根能听风的网。”
“以后这世上,没什么话是我听不见的。”
他走出殿门,大衣在冷风中甩出一个冷硬的边角。
身后,是巴图尔此起彼伏的磕头声和满朝文武的嘆气音。
李怀安穿过广场,铁虎已经开著吉普车等在路口。
“大人,翻译完了?”
铁虎拍了拍怀里的备用电池组。
李怀安钻进副驾驶,把皮箱往后座一丟。
“一群只会吐唾沫的野人,机器一响就全蔫了。”
“去工部,沈老头那边的零件应该磨好了。”
吉普车喷出一团黑烟,轰鸣著衝出了宫门。
而在那金鑾殿的深处,那部银色的铁盒子还留在李怀安刚才站立的地方。
它是李怀安故意留下的。
这玩意儿不仅能录音,还能实时监听周围十丈內的所有私语。
此时的万历皇帝,正弯下腰,好奇地伸手去摸那个红色的电钮。
他的指尖离那个按钮只有三寸远。
按钮旁边,一颗极小的红灯正一闪一灭。
这大乾的权力中心,自此不再有秘密可言。
李怀安从后视镜里看著逐渐缩小的午门城楼。
他点燃了烟,火光在冷风里显得格外刺眼。
“翻译官?”
“这世道,以后只有一种语言,那就是钢铁的震颤声。”
他把菸灰弹在挡风玻璃外,眼神盯著前方那条还没铺完的石板路。
而在草原边境的某个据点,阿史那部的残部正围著一堆篝火发愁。
他们不知道,在他们头顶的积云里,某种看不见的波纹正在扩散。
这种波纹,能要了他们的命,也能葬了这旧大乾的魂。
风,越来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