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晚的眼眶红了。不是委屈,是感动。
感动到鼻子酸酸的,感动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感动到想把这个小臭崽子抱在怀里亲一百下。
她伸出手,把沈念晚拉进怀里,抱得紧紧的。
“念念,妈妈爱你。”
沈念晚被她抱得喘不过气,小手在她背上拍了两下。
“妈妈,你抱太紧了。”
温晚松开一点,但没有放手。
她把脸埋在女儿的头发里,闻着她身上那股混合着饼干和洗发水的、甜甜的、奶香奶香的味道。
她想,也许她不应该跟女儿抢沈映晚。
沈映晚是她的,但也是女儿的。三个人,可以一起抱。
不是她想要的“那种”抱,但也是抱。
抱在一起,就很好了。
沈映晚看着她们,放下绘本,伸出手,把两个人都揽进怀里。
三个人挤在床上,像一窝挤在一起的、温暖的、毛茸茸的小动物。
沈念晚在中间,左手拉着温晚的手,右手拉着沈映晚的手,嘴角翘着,眼睛弯着,右眼尾的泪痣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温晚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小臭崽子”好像也没有那么臭。
至少今天不臭,明天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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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第二天,温晚就重新开始叫“小臭崽子”了。
因为沈念晚变本加厉了。
昨天她只是挂在沈映晚身上,今天她直接坐在沈映晚腿上了。
不是“坐”,是“占”——像一只霸占了领地的小狮子,坐在沈映晚的腿上,两只手搭在沈映晚的肩膀上,下巴抵着沈映晚的锁骨,整个人贴在沈映晚身上,严丝合缝,连一张纸都塞不进去。
沈映晚在看电脑,处理工作。
沈念晚就坐在她腿上,安静地玩自己的布书,偶尔抬头看沈映晚一眼。
沈映晚低头看她一眼,她就笑一下,然后把脸埋回沈映晚的胸口,像一只找到了最安全的窝的小猫。
温晚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看着这个画面,手里的草莓咬了一半,停在嘴边,忘了嚼。
她觉得自己的领地正在被一寸一寸地侵占。
先是沈映晚的怀抱,然后是沈映晚的腿,接下来是什么?
沈映晚的枕头?沈映晚的睡衣?沈映晚的——温晚不敢往下想。
她站起来,走到沈映晚面前。
“念念,你下来,让另一个妈妈工作。”
沈念晚抬起头,看着她。
“念念没有打扰另一个妈妈,念念很安静的。”
温晚张了张嘴。
她说得对。
沈念晚确实很安静。
她不吵不闹不哭不叫,只是安静地坐在沈映晚腿上,像一只安静的、乖巧的、让人不忍心赶走的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