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会想的。”
沈念晚点了点头,跟着林唯走出了门。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又回头看了温晚一眼。
“妈妈,你不要和妈咪吵架,念念会乖的。”
温晚的眼泪掉了下来。
“好,妈妈不吵。”
沈念晚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右眼尾的泪痣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她转过身,牵着林唯的手,一步一步地走向电梯。
小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嗒嗒嗒”的声响,像一首正在慢慢远去的、轻快的、带着一点点不舍和很多很多期待的小曲子。
电梯门关上了。
温晚站在门口,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哭了一会儿。
然后她擦了擦眼泪,关上门,走回客厅,拿起手机,给沈映晚发了一条消息。
“念念送去小唯那了,你今天什么时候回来?”
沈映晚秒回。
“四点。”
温晚看着那个“四点”,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她看了看墙上的钟,十二点半。
还有三个半小时。
三个半小时,她和沈映晚,没有沈念晚,没有沈雅琴,没有林若笙,没有任何人。
只有她们两个。
三个半小时。一百八十分钟。一万零八百秒。
够了。
温晚走进卧室,把床单换了。
换成那套酒红色的真丝床单——沈映晚最喜欢的那套。
她把枕头拍松,把被子铺平,把台灯调到最暗的档。
然后她洗了澡,洗了头,吹干了头发,喷了一点香水。
不是草莓味的那款,是沈映晚送她的那款。
名字叫“晚香玉”,和沈映晚自己用的是同一款。
她穿上那件酒红色的决胜内衣,套上沈映晚的旧T恤,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右眼尾有一颗泪痣,皮肤很白,头发很长,肚子平坦——生完沈念晚之后她花了两年才恢复到现在的样子。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还行。
不是“惊艳”的好看,是“沈映晚应该会喜欢”的好看。
她躺到床上,等着。
窗外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条一条的金色光纹。
她看着那些光纹慢慢地移动,从地板移到墙上,从墙上移到天花板。
她数着时间,一秒一秒地数。
四点,门响了。
温晚的心跳快了起来。
她听到沈映晚换鞋的声音,听到她上楼梯的声音,听到她推开卧室门的声音。